“母親……”里奇艾爾覺得眼睛好干澀,嘴巴說不出話來。
忽然,他有了情緒,卻是苦笑。
“母親沒有拋棄我……但是今天,我失去了母親……”
副局長輕輕拍了拍孩子的肩膀,沒有說話,而是讓他好好緩緩。
許久,副局長再次開口道:“還有一個……有些不合時宜的消息。”
“請說吧,副局長先生?!崩锲姘瑺桙c了點頭,明明眼睛干得不行,卻也是伸手擦了擦,好像自己的確哭過了。
副局長嘆了口氣,起身將門打開,就見一個金發(fā)碧眼的男人走了進(jìn)來,一臉沉默。
“里奇艾爾,和我走吧?!?/p>
“……”里奇艾爾沒有回答,一張小臉從茫然,到震驚,隨后是劇烈的悲傷和怒火。
他突然從床上跳了起來,撲到男人身上,所有擠壓起來的淚水洶涌而出,兩只手瘋狂地拍打著男人的胸膛和后背,直到完全沒了力氣,沉沉睡去。
“我先帶他走了,貝塔……會有s的人來幫忙運走,我會將她好好安葬。”
迪奧看著里奇艾爾的臉,依舊是沉默,許久之后,才忽然轉(zhuǎn)過頭,對副局長道。
副局長一愣,看著迪奧頭也不回地走,才反應(yīng)過來迪奧這是在告訴自己,他能讓里奇艾爾過得很好。
揉了揉鼓脹的額頭,副局長終于露出疲態(tài)。
他拾起地上那沒有被帶走的檔案袋,整理好,又帶在了身上,準(zhǔn)備送回警局,當(dāng)作無事發(fā)生。
——如果有哪個不長眼的警員問起丟失的照片,或許他也有點大道理可以講。
……
1995年夏,里奇艾爾六歲。
這年,他和母親和解。
這年,他失去了母親。
這年,他初見父親。
這年,他姓布蘭度,以后,他依舊是有家的孩子,父親會代替母親來愛他。
里奇艾爾是很固執(zhí)的小孩,不會相信從一開始就沒有出現(xiàn)的父親是個會愛別人的人。
但迪奧沒那么多對小孩的揣測,他只是想用時間告訴里奇艾爾,身為父親,即便遲來,也總會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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