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聽完,沉默無言。他拳頭上的青筋暴起,顯示他心里此刻是多么憤怒。
陳順忍不住說。
“狗哥,咱們得動手了。這都明擺著了,這幫小鬼子在收買南方道門了!”
“動手?跟誰動手?”
王二狗看他一眼,目光灼灼。
“咱們十六個人,是去挑整個南方道門?還是去抓那些行蹤不定的小鬼子?”
“那總不能。。?!?/p>
陳順還想說什么,王二狗抬手打斷他,展開地圖。
“從現(xiàn)在起,咱們一路往南,直插湘西。重點查苗疆一帶?!?/p>
錢小虎皺眉,不解地問。
“苗疆?那邊多是巫蠱之術(shù),跟咱們道門不是一路啊。”
王二狗解釋道。
“小鬼子們連道派都滲透了,會放過苗疆嗎?”
決定了之后,王二狗一行人一頭扎進(jìn)湘西的茫茫大山。
湘西的山,和北方的山不一樣。北方的山雄渾,湘西的山險峻。
到處是懸崖、深澗、密林,十步之外不見人。道越來越窄,有時干脆沒道,得用柴刀劈開藤蔓才能走。
按地圖,這附近該有座土司城,可他們在山里轉(zhuǎn)了三天,連個寨子都沒見到。
陳順喘著粗氣,指著地上。
“狗哥,不對勁。這腳印,新鮮的,不止一個人?!?/p>
王二狗蹲下查看。確實是腳印,看鞋底紋路,不是草鞋,也不是布鞋,是一種硬底鞋,走在泥地里印子很深。
他忽然想起孫平說的——那伙行商走路姿勢怪,總是不自覺地并腿。
突然一個詞兒蹦出來——木屐。
“隱蔽!”
王二狗低喝一聲,眾人迅速散開,躲進(jìn)灌木叢。
約莫一刻鐘后,三個身影從林子深處走出來。
他們都穿著苗人服飾——對襟褂,寬腳褲,頭上包著青布??赡_上穿的,分明是木屐,走在山路上咔噠作響,很是別扭。
三人走到一處溪邊停下,左右張望。
王二狗屏住呼吸,看見其中一人從懷里掏出個東西,對著太陽看了看——是個羅盤,但樣式古怪,不是中原的款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