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守正點點頭:“沒錯,它們就守在村子里,并不追出來。”
“等我跑出村口的時候,回頭看,那具尸體就站在村口的大槐樹下面,血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我?!?/p>
“但它并沒有追出來,而是站了一會兒,就轉(zhuǎn)身走回了曬谷場?!?/p>
陳守恒:“鐵柱現(xiàn)在怎么樣?”
陳守正嘆了口氣:“不太好。他身上的尸毒比我重,我用祖?zhèn)鞯乃幗o他壓著,但不知道能撐多久。”
“那孩子。。。。。。那孩子一直在說胡話,說什么‘地底下有東西’、‘它在呼吸’?!?/p>
陳守恒立馬站起身來,對老吳說:“安排人,跟我去桃花坪村?!?/p>
老吳臉色一變:“陳局,您親自去?那地方太危險了!陳老爺子都。。。。。?!?/p>
陳守恒正色道:“我是特管局的局長,這種事我不去誰去?你帶人在后面跟著,到了村口別進去,我自己進去看看?!?/p>
陳奇正掙扎著要站起來:“守恒,你不能一個人去。。。。。?!?/p>
陳守恒按住他的肩膀:“二叔,您好好養(yǎng)傷。我有分寸?!?/p>
他轉(zhuǎn)身出了守真堂。
從落馬坡到桃花坪村,走路要半個多時辰。
陳守恒帶著老吳和幾個特管局的人,沿著山路往北走。
路上很安靜,安靜得不正常。沒有鳥叫,沒有蟲鳴,甚至連風都沒有。
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悶得人喘不上氣。只有踩在碎石路上的腳步聲,咔嚓咔嚓的,在空曠的山谷里回蕩。
不一會兒,他看到了小時候記憶中的那些景象。
那片竹林還在,竹葉卻枯黃了,耷拉著,像是被什么東西抽干了水分。
那條小河也在,河水卻發(fā)黑,且散發(fā)著一股腥臭味。
河上的石橋還在,但橋面的石板上長滿了青苔,滑膩膩的。
前方的路上一個人都沒有,安靜得可怕。
走到村口的時候,陳守恒停下腳步。
那棵大槐樹還在。
他小時候經(jīng)常在這棵樹上爬,樹皮上還刻著他的名字,歪歪扭扭的,是他七歲時用小刀刻的。
他摸了摸那幾個字,指尖觸到樹皮,冰涼冰涼的,像是摸在死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