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眼在我身上,我不在的時候,陣法的運轉(zhuǎn)全靠你們倆。你們穩(wěn)住了,我就能穩(wěn)住。”
王二狗不說話了。謝小胖也沒說話。他們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間。
千詩雅把燈籠放在床頭,熄了燈。
月色從窗戶紙的破洞里鉆進來,照在燈籠上,似乎比白天亮了一些。
第二天天不亮,三個人就起來了。
千詩雅去廚房煮了三碗面,一人一碗。
王二狗吃得很快,三口兩口扒拉完了,把碗往灶臺上一放,抹了把嘴。
“吃完了,咱仨走吧?!?/p>
謝小胖也扒拉完了,放下碗。
千詩雅吃的也快,吃藥她把三個碗一起洗了后放進碗柜。
三個人出了道堂的門,李長明的車已經(jīng)等在門口了。
他看起來一夜沒睡,眼圈發(fā)黑,頭發(fā)亂糟糟的,煙灰彈了一褲腿。
當(dāng)他看見三小只,趕緊打開車門:“三位道長,上車,快上車?!?/p>
三人不做猶豫,趕緊上車。
車子開到工地,比昨天還早。
太陽還沒升起來,工地上籠著一層薄霧,七棵枯槐樹在霧里若隱若現(xiàn),像七個站著的人。
千詩雅提著燈籠走在最前面,王二狗背著桃木劍,嘴里叼著一張符,謝小胖跟在后面,手里緊緊地攥著一枚古銅錢。
三個人到了那口枯井旁邊。
井口的石頭已經(jīng)被他們搬開了,露著黑漆漆的洞口,陰風(fēng)從洞里往外吹,吹得千詩雅的頭發(fā)呼呼往后飄。
她蹲下身子,從符袋里掏出一張符,貼在井沿上,符紙亮了亮,滅了。
千詩雅沉聲道:“陰氣比昨天重了。陣法又松了一分?!?/p>
她把燈籠放在井沿上,從懷里掏出火折子,吹著了,湊到燈籠的引信上。
引信嗤嗤響了兩聲,著了。
燈籠里亮起一團橘黃色的光,不大,但很穩(wěn),風(fēng)吹不搖。
千詩雅提著燈籠,看著王二狗和謝小胖,囑咐道:“我下去了。你們倆,二狗守東邊三棵樹,胖子守西邊三棵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