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頭看了一眼林小九,他朝她點了點頭。
千詩雅轉回頭,跟著王二狗和謝小胖跑進了東廂房。
門關上了,燈亮了。
林小九坐下來,把那面銅鏡拿起來,翻過來看著鏡面上那張沒有眼睛的臉。
他看了幾個呼吸,把銅鏡揣進懷里。
林天皺眉:“怎么,你也搞不定?”
林小九點頭:“我自然搞得定。但要讓他們自己搞?!?/p>
林天嘆了口氣:“你就不怕他們出不來?”
林小九一咧嘴:“所以,你得跟著?!?/p>
林天嘴角一抽,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他沒回頭,說了一句:“你比以前會當師父了?!?/p>
林小九坐在院子里,看著東廂房的窗戶,燈亮著,三個人的影子在窗戶紙上晃來晃去。
王二狗的聲音大,謝小胖的聲音粗,千詩雅的聲音輕,一時間混在一起,也聽不清在說什么,但很熱鬧。
他笑了笑,把那碗涼了的茶端起來,一口喝干了。
東廂房的燈亮了一整夜。
王二狗趴在桌上,面前攤著一張白紙,上面畫著工地的平面圖,七棵枯槐樹的位置、枯井的位置、周圍的地形,標得清清楚楚。
謝小胖蹲在椅子上,手里攥著那枚銅錢,翻來覆去地轉。
千詩雅坐在床沿上,面前擺著那盞沒點的燈籠,盯著看了半天了。
王二狗舉著筆,在紙上畫了一個圈,又劃掉了。又畫了一個圈,又劃掉了。
他把筆往桌上一扔,整個人趴在桌上,臉貼著紙。
“不行,我想不出來。七棵樹的符是變體,跟咱們學的完全不一樣。硬改符文,萬一改錯了,陣破了,下面的東西沖出來,咱們仨不夠它塞牙縫的。”
謝小胖眉頭緊蹙:“那就別改。原樣照著描,原來是什么符,咱們還畫什么符。只修陣,不破陣?!?/p>
千詩雅搖搖頭:“原來的符文被風雨侵蝕了,好幾個地方看不清。照葫蘆畫瓢,畫出來符力不通,修了等于沒修?!?/p>
王二狗抬起頭,看著千詩雅:“小雅,你符箓造詣最高,你覺得應該怎么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