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鹿眠耳朵里,這歌聲真的難聽得要命,以致于她鎖定方位快得很,就是這方位上的人極其不對勁。
看著蹲在地上哭著唱歌的許夏,以及許夏旁邊微笑的藍裙女孩。
鹿眠三人臉上是如出一轍的疑問,失戀了?丟錢了?哭這么崩潰。
可是剛才許夏不是還在群里發(fā)消息說準備到宿舍了嗎?怎么下一秒就哭成了這樣。
陳佳琪和王盈不可置信地低頭看看手機,又抬頭看看許夏,濃重的割裂感讓兩人躊躇不前。
鹿眠可不管那么多,無論是這個女孩還是許夏都唱得太難聽了!
鹿眠上去先沖熟人下手,一巴掌拍在了許夏背上,“你干什么呢?大晚上鬼哭狼嚎的!吵人睡覺了!”
唱得聲音嘶啞的許夏抬頭,被淚水模糊的眼睛勉強識別出了眼前人的輪廓——鹿眠。
鹿眠!
“哇!鹿眠!”許夏一下子撲在鹿眠身上,“救我!有鬼!”
許夏不唱了,女孩卻還在唱,嘴角微笑的弧度始終沒有變過,嘴唇也始終未張。
鹿眠驚奇了兩秒,這人還會腹語,但是下一秒,鹿眠依舊堅定開口:“會腹語也不能在晚上唱歌!”
歌聲停了下來,女孩唇角微笑的弧度向下耷拉,從微笑變成哭喪只用了幾秒。
鹿眠比她還不高興,“你唱歌你還有理了?!說你還不高興!有意見咱去找宿管阿姨?!?/p>
女孩不說話,向下耷拉的唇角更是往下再偏了一點,整個人都變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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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歌者
許夏不哭了,擦干了眼淚躲在鹿眠身后。
陳佳琪和王盈也聽清了許夏剛才哭著喊的那句話,也縮在鹿眠身后看情況。
見女孩不說話,就耷拉著臉,鹿眠也不是蠻不講理的人,見目的達到,她轉(zhuǎn)身就要走。
三人急忙跟上,可她剛轉(zhuǎn)身,那嘔啞嘲哳的聲音又響起了。
鹿眠轉(zhuǎn)頭,她生氣了,她真的生氣了,她本來十點半就要睡覺的,可是現(xiàn)在要十一點了,她還沒有躺在床上。
鹿眠抓起了女孩的手,大踏步往樓下宿管值班室走去。
“阿姨!她大半夜唱歌擾民!”
女孩不唱了,怨毒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身前的背影,本來白皙清秀的面龐變得惡毒詭異。
是她自找的,它今晚本來只想殺一個人的。
白皙纖細的手變得青白,指甲伸長,沒被束縛的手抬手就想往鹿眠脖子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