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夫妻二人一起湊了過來,瞅了半天,都搖了搖頭,“沒見過,沒見過。那個小孩子是男是女?叫什么名字?”
“這。。?!笔瘲饕粫r答不上來,他只知道素琴懷孕,但生下是男孩還是女孩就不曉得了。
龍二摸了摸禿腦門,“洛陽離這里四百里呢,石老三,你是元嬰老祖,御器飛行,片刻就到,人家一個弱女子懷了身孕,又是大冬天,怎么到得了呀,你回頭瞅瞅,這個下馬莊在山溝溝里面,進(jìn)來得翻四五座山梁呢。。?!?/p>
“多謝兩位居士,那請問你們村子有沒有一個姓徐的婆婆嗎?貧道聽說,我那可憐的外甥女正是嫁到了徐家?!?/p>
“姓徐的婆婆?好像也沒有。”那女人想了一下,還是搖頭。
石楓好生失望,正這時,村后忽然“咣咣當(dāng)當(dāng)”鑼鼓聲響,屋子里一個十來歲的少年急忙沖了出來,大聲叫道,“祭典開始了嗎?”
男主人回頭喝道,“小根,你慌什么,現(xiàn)在還在做法事,祭典要中午才開始呢?!?/p>
他又對石楓說道,“道長,你來得正巧,今天是青牛觀祭神之日,你也是道人,到時候可以去觀里隨喜?!?/p>
石楓神識放開,這村子方圓不足一里,很輕松便盡收眼里。
村子西頭,的確有個道觀,鑼鼓咚咚,正敲得熱鬧。
石楓心里一動,既然是祭神之日,那村子里的人應(yīng)該都會來拜祭,我正好去看看,或許能撞見素琴姑娘。
“多謝兩位居士,那貧道去開開眼界?!?/p>
作別那戶人家,石楓轉(zhuǎn)身往村西行去,一路上,村民見到他,以為是青牛觀邀請的道人,紛紛作揖施禮,極是客氣。
白狐道,“看來這村子里的人很是虔誠信道?!?/p>
石楓故作龍鐘,走得很慢,將四周的人都仔細(xì)看了一番,包括那些在屋子里沒露面的人,也沒躲開他的神識。
一直穿到村子西頭,所有人都看了一遍,并沒發(fā)現(xiàn)素琴姑娘。
往前又走了一程,來到山門前,這座道觀前后三進(jìn),背靠山崖,紅磚青瓦,甚是堂皇,門口牌匾題著“青牛觀”三個大字。
見左右無人,石楓一閃身,已鉆入北面的山崖,居高臨下,俯瞰道觀。
大殿里有七個人,但道士只有一個,其他六個,看穿著打扮,乃是下馬莊的村民。
其中兩個村民,一個敲鑼,一個打鼓。剩下四個村民,在道人指揮下,正扎紙花,擺桌椅,準(zhǔn)備祭神的諸般事宜。
再看那個道士,四旬開外,身材胖大,滿臉紅光,發(fā)髻高聳,身披嶄新的玄青道袍。
這個道人也是修士,不過才煉氣七層。石楓神識又往后掃,發(fā)現(xiàn)廚房鍋里扣著兩盤菜,一盤燒雞,一盤蒸魚,柜子還有十幾壇美酒,看來這道士不忌葷腥。
右側(cè)的前房,四周都是木架,擺滿了瓶瓶罐罐,上面寫了標(biāo)簽,“地黃”“麥門冬”“蒼術(shù)”“天麻”。。。都是各種藥材。
后院是道人的臥室,屋舍甚是潔凈,被褥精美,在床下的柜子里,石楓還發(fā)現(xiàn)了數(shù)十兩紋銀。
“這個道士頗通醫(yī)術(shù),為村民看病賺了不少錢,日子過得很不錯?!?/p>
龍二撇了撇嘴,“人家靠本事賺錢,吃肉喝酒又如何,你眼紅呀!”
石楓一語不發(fā),靜靜等候。不知不覺,外面聚集的人越來越多。
青牛觀祭神一年一度,不光下馬莊,便是附近兩個莊子的百姓,也有不少人翻山越嶺,過來看熱鬧。
午時三刻,隨著一聲鑼響,道觀大門打開,眾人蜂擁而入,前院一下子聚了兩百來人。山野人家,并無什么避諱,大姑娘小媳婦都擠在人群中,注目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