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撞在金光屏障上發(fā)出“嗤嗤“的腐蝕聲,而炎璃已趁機躍入寒潭。入水的剎那,她周身燃起琉璃色的火焰,將逼近的潭水蒸發(fā)成氤氳霧氣。
“柳俊”炎璃在漩渦邊緣回首喊道。
“馬上來!”柳俊突然撤去屏障,在玄龜錯愕的瞬間踩著它受傷的前肢騰空而起,凌空翻身時還不忘對著龜鼻子補了一記重拳,“走你!”
借著反沖力,他如離弦之箭射向寒月潭。玄龜暴怒的咆哮聲中,三道身影先后沒入漩渦深處。潭水恢復(fù)平靜的剎那,隱約傳來遠古禁制被觸動的嗡鳴,仿佛某個塵封萬年的秘密即將揭曉。
這水之起源在寒月潭的最深處,比柳俊之前遇到水月心被封印的那個位置,還要深上許多。
因為周圍潭水被上古魔氣污染的關(guān)系,原本清澈的湖水已經(jīng)變成了濃稠的墨色,伸手不見五指。水中漂浮著詭異的黑色絮狀物,偶爾還能看到被魔化的水中生物殘骸,在黑暗中散發(fā)著幽幽磷光。
柳俊能感覺到,這些被污染的水流帶著刺骨的寒意,仿佛有生命般試圖侵蝕他的護體靈力。
還好,水月心玉手輕揮,變戲法似的從袖中變化出兩個晶瑩剔透的大水泡。那水泡表面流轉(zhuǎn)著淡藍色的神紋,將柳俊跟炎璃嚴(yán)嚴(yán)實實地包裹其中。
透過水泡壁,柳俊看到外面的黑水被神奇地隔絕開來,水泡內(nèi)部卻充滿了清新的靈氣,呼吸起來格外舒暢。
至于水月心自己,她雖然現(xiàn)在虛弱得連站立都需要攙扶,但終究是曾經(jīng)的寒水神王。在這片水域中,她就是真正的王者。
只見她周身自動形成一圈淡藍色的光暈,所過之處,污濁的黑水紛紛退避,像是在向它們的主人行禮。
一直下潛了約莫半個時辰,終于到達寒月潭的最底部。穿過最后一道厚重的黑色水幕,眼前豁然開朗——
這里竟是一片與上方污濁完全不同的凈土!底部鋪滿了會發(fā)光的白色細沙,如同星河傾瀉。正中央是一座直徑約三丈的泉眼,泉眼周圍環(huán)繞著七根雕刻著古老符文的玉柱。
那泉眼正在不斷噴涌出純凈的靈泉,泉水呈現(xiàn)出夢幻的冰藍色,在水底形成一道旋轉(zhuǎn)的水龍卷。更神奇的是,每一滴涌出的泉水都會散發(fā)出細小的光點,將整個潭底映照得如同水下星空。
泉眼上方懸浮著一塊殘缺的玉碑,碑文已經(jīng)模糊不清,但隱約可見“水之源“三個古篆字。
望著這個泉眼,水月心眼中閃過復(fù)雜的神色:“這就是寒月潭的心臟,也是整個寒水神域的核心,如果有人能得到水之起源的認可,那”
還沒等水月心說完,柳俊這個幾百個月大的好奇寶寶就把手伸向了泉眼。
水月心瞳孔驟縮,伸手想要拉住他:“別碰——“
但已經(jīng)晚了。柳俊的指尖剛剛觸及那看似平靜的水面,泉眼忽然泛起一圈漣漪,緊接著,一只由透明液體構(gòu)成的手從水中伸出,精準(zhǔn)地握住了柳俊的手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