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慘死的同伴身影又浮現在他眼前——被吸干血肉的軀體,被折斷的四肢,還有那一雙雙死不瞑目的眼睛。
柳俊眼尖,遠遠的便看到了一只透明蝴蝶飛了回來,心中頓時一喜。
他能感覺到蝴蝶傳遞來的微弱靈力波動,但不明白這透明蝴蝶帶回來的是什么。
也許跟他想的一樣,這只蝴蝶是帶著好消息回來的。因為他覺得,其他的透明蝴蝶都沒有回來,就說明還沒找到劉源,這只回來了,就說明找到了。
這只透明蝴蝶落在水靈圣胎的小手上,輕輕煽動翅膀,似乎在跟水靈圣胎交流著什么。
水靈圣胎那半透明的身體微微發(fā)光,接收著蝴蝶傳遞的信息。它那嬰兒般的小臉上浮現出與年齡不符的凝重表情,時而點頭,時而皺眉。
片刻后,透明蝴蝶再次起飛,向某個方向飛去。
柳俊跟貓哥沒有絲毫遲疑,立馬跟上。貓哥的肌肉繃緊,速度極快,風馳電掣。而柳俊也不慢,他輕盈如風,緊跟在后面。
兩人一前一后,循著蝴蝶的指引,消失在茂密的叢林中。
而藏在幽深山洞內的劉源,自然是不知道柳俊跟貓哥已經殺了過來,眼看就要抵達他的藏身之處。
此時的他,正愜意地坐在山洞的一角,專心致志地烤著一只剛捕獲的野雞。
濃郁的香味不僅彌漫了整個山洞,甚至順著洞口溢出,在外面方圓百米的范圍內飄香。
“劉源,不知為何,我有種不祥的預感,你要不要考慮換個更隱蔽的地方?”余秋水的聲音在劉源的腦海中突然響起,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焦慮。
他的靈魂寄居在劉源的體內,雖然無法直接感知外界,但多年的修行經驗讓他對危險有著超乎常人的敏銳直覺。
劉源聞言,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要是怕了,就乖乖從我的身體里滾出去,別在這里擾我心神?!?/p>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屑,顯然對于余秋水的警告不以為然。
余秋水聽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無名之火,恨不得立刻脫離這個冥頑不靈的家伙。
但他也明白,此刻的自己除了依附于劉源,別無他法。望著身旁那具已經風干多時、只剩下皮包骨的黑熊尸體,難道真要他去奪舍這樣一個毫無生機的軀殼嗎?
“怕?哼,我余秋水何曾怕過任何人、任何事?”余秋水冷笑,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嘲,“但即便如此,面對神主與柳俊的聯(lián)手,你又有幾分勝算呢?別告訴我,你真的打算以卵擊石?!?/p>
劉源聞言,眼神中閃過一抹殺意,緩緩放下手中的烤雞,站起身“試試又何妨?”
隨著劉源的話語落下,山洞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余秋水雖然仍有疑慮,但也不得不承認,這一刻的劉源,確實挺勇的。
而柳俊他們,緊緊跟隨著那只透明蝴蝶,穿過曲折蜿蜒的山林小徑,僅在一柱香的時間后,便悄然來到了劉源藏身的山洞不遠處。
四周靜悄悄的,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打破了這份沉寂??諝庵袕浡还烧T人的烤雞香味,引得柳俊不禁抽了抽嘴角。
“呵,這劉源,還真會享受,還特喵的挺有食欲,臨死以前的放縱餐么”柳俊忍不住吐槽道。
貓哥則是一言不發(fā),他的眼神愈發(fā)凌厲,仿佛兩把出鞘的利劍,隨時準備刺向敵人。
他的殺意如潮水般洶涌而來,越來越濃,幾乎要實質化地溢出體外。馬上就要見到那個差點滅了自己族群的敵人了,他的心中充滿了憤怒與仇恨,這股殺意幾乎難以掩飾。
如此濃郁的殺意,身處山洞之中的劉源,也不可能毫無察覺。他微微皺了皺眉,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