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霧靄已漸漸消去,看著父后所在的馬車慢慢消失在視野里,云淺歌側(cè)過身,召來身邊的一個侍女道:“去把香草叫到書房來?!?/p>
侍女領(lǐng)命下去了,云淺歌轉(zhuǎn)身向書房走去。
公主府的書房掩隱于翠處叢叢之中,四周脆石假山無數(shù),香飄蕩,一片清幽。
書房內(nèi)陳設(shè)典雅,檀香四溢。這書房里本無一本書籍,在她穿越到這里后便讓下人安置了許多對她有用的書進(jìn)去,現(xiàn)已是層層書海。
她拿起一本《風(fēng)土志》安靜的閱讀著,這本書可以令她更快的熟悉這個國家的風(fēng)俗習(xí)慣,唔……
按這本書籍里記載的日子來推算的話,再過大半月就進(jìn)去冬天了,冬天啊,她很怕冷呢,她最不喜歡冬天了……
不如她去看看流云霓裳的羽絨服做的怎么樣了,到時候她也去買一件羽絨服來穿穿?
“屬下參加公主,公主金安?!毕悴菸嬷ü赏崎_書房門走了進(jìn)來,單膝跪地向云淺歌行了一禮,這不跪還好,一跪啊這屁股就抽著的疼啊……
云淺歌看著香草那副疼的齜牙咧嘴卻又強忍著的模樣,微微抿了抿唇角:“屁股還疼嗎?”
“不疼了不疼了。”
“嗯,這次受了板子就要記得教訓(xùn),下次切不可再擅自揣測主子的心思,不然以后去了別人的主子那里可就不是挨板子這么簡單了?!?/p>
香草大驚失色,以為公主要拋棄自己,她不顧屁股的疼痛爬到云淺歌的身邊,拉著云淺歌的裙角,眼眶紅紅的:“求求公主不要丟下香草,是香草該死,香草錯了,香草一定會改的,公主不要不要我?!?/p>
她自懂事起便被母親安排在公主的身邊,她陪著公主一起長大,母親說過,香家世襲女官,再加上鳳君對香家有恩,她香草這輩子生是公主的人,死是公主的鬼。
云淺歌放下手里的書籍,她站起身將香草扶了起來,淡笑的搖搖頭,她走向窗邊推開窗看向萬里無云的天空,幾只小鳥拍打著翅膀被她的開窗聲驚起。
鳥兒們撲打著翅膀在天空中打了幾個轉(zhuǎn),而后飛離了朱紅的高墻,似是脫離了郅郜,自由的在云霄中飛翔,直至消失不見。
女子澄如月光的眸子里迅速閃過一抹淡淡的向往,卻又轉(zhuǎn)瞬消失不見。
她想,總有一天她會離開公主府的,她本就不喜歡爾虞我詐的宮廷斗爭,而她卻身為公主處于權(quán)利的高峰。
若有一天她能擺脫一切,用自己的實力以一個新的身份安身立命于這亂世之中,再不受他人左右,那她便可隨心所欲,快意江湖,也不枉她穿越了這么一遭,這一世,她要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她收回思緒,朝窗外左右瞧了瞧,確認(rèn)并沒有什么異常后便關(guān)上窗,開始解自己身上的衣帶:“好啦,我只是和你說笑呢,還是老規(guī)矩,我要出去一趟,你扮成我的樣子留在府中吧?!?/p>
“公主,您又要出去?我去叫幾個人跟著保護您的安全。”
“不用,暗處有日月光輝就夠了,咱們趕緊把衣服給換了?!?/p>
約莫一個時辰后,公主府的后門,一個長相平凡,臉上還有麻雀點點,衣著極為樸素的女子從袖里掏出香草給的令牌。
她讓守門的侍衛(wèi)們看了以后,便姿態(tài)悠閑的邁出了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