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順立淡淡看了他一眼,顯然是想說這些不歸他操心,江立之咬著唇,幾次欲言又止,但又不敢多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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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順立和公司相關(guān)部門開完會,走出白祈大樓時已經(jīng)接近凌晨三點,他抬起左手看了看時間,在這寂靜的道路上扭動著有些發(fā)酸的頸項。
空了一晚上的胃早就開始以疼痛的方式向他發(fā)出抗議,但此時他也無暇理會,疲憊的身子讓他只想盡快回家倒頭休息,再沒精力去尋找凌晨三點仍舊營業(yè)的粥店。
偏偏今天因為車牌號限行,他并沒有自己開車來,打開手機軟件,上頭空蕩蕩的界面,顯示附近沒有任何車輛,徐順立霎時覺得頭也開始疼了起來。
就在這時,不遠(yuǎn)處一輛原本停在停車位上的車忽然亮了車燈向這頭駛來,近了徐順立才注意到,這車竟是再熟悉不過的那一輛。
許是見他不動,車子在他面前穩(wěn)穩(wěn)停住許久后,青年打開車門走到他面前,“徐哥,上車。。。這么遲了,早點回去休息。
”
徐順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了看江立之又看了看車,“我記得我?guī)讉€小時前就跟你說過讓你回家去。
”
江立之低著頭不說話,徐順利也不知怎的,忽然生出幾分怒氣來,“你是怎么回事?仗著自己年輕折騰身體有意思嗎?還是你覺得之前的工作太輕松,不夠你發(fā)揮的?”
“江立之,我不知道你為什么這樣,但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我不需要你這樣自以為是的體貼,比起一個自作主張的助理,無論是我還是阿璟更需要的都是能服從安排,隨時認(rèn)清自己位置的幫手。
”
江立之被他話中的意思嚇到,猛的抬起頭,眼中隱隱有水光浮動,“徐哥…”
徐順立看著他不知是因為激動還是生氣而發(fā)紅的臉頰,原以為他會為自己辯解,卻不料對方喊了自己之后,卻是極小聲道:“您去車上再罵我,晚上降溫了,您穿的少…”
這種感覺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讓人頓時泄了氣,徐順立一言不發(fā)的走到車邊,卻是坐上了駕駛座。
江立之小跑幾步坐進副駕,眼圈還是紅著,“徐哥,讓我開車。
”
說罷他也不知從哪摸出一個保溫桶來,“您喝點粥,對胃好,我剛剛自己回去煮的,煮了好久呢。
”
徐順立心情復(fù)雜的看了他半響,卻始終沒伸手接過那保溫桶。
江立之心跳的很快,徐順立不說話,他也跟著沒開口,拿著保溫桶的手倔強的一直伸著,卻是漸漸開始顫抖,然后這種蔓延到了全身,他努力睜著眼,不讓眼里的淚水落下來。
他想,徐順立一定是知道了,知道了他的心意,畢竟,他愛的這個人,向來都是這樣聰明,他又從未刻意隱藏過自己的感情。
若說剛來時面對徐順立的緊張,還能做別的解釋,那這幾月來他時不時的關(guān)心,還有每次不由自主的追隨著對方的視線,也早就將這份喜歡表達(dá)的淋漓盡致。
其實江立之猜對了,徐順立確實早已經(jīng)看出了他的心思,又或者說,如果之前的那些都只不過是讓他產(chǎn)生懷疑,那今天這一出也已經(jīng)讓他徹底認(rèn)定。
作為一個同志,他有著正常的,對于同類的敏感度,一直以來都裝作不知,不過是因為還未想好該如何應(yīng)對。
說實話,徐順立不是那種特別相信愛情的人,他父母感情不好,從他有記憶起,兩人便一直不斷爭吵,甚至大打出手,而他的出生,對于那對還未玩夠的男女來說,非但不值得慶祝,反而是一個沉重負(fù)擔(dān)、累贅,所以后來,父母索性將他送到鄉(xiāng)下,不再過問。
他從小跟著姥姥姥爺長大,父母在他高中時終于成功離婚,然后各自組建了新的家庭,在他大學(xué)畢業(yè)那年,母親又再次離婚,改嫁給了一位一只腳已經(jīng)邁入棺材的老頭,成功的用婚姻換來了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
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長大,徐順立原以為,他注定孤單一輩子,畢竟在他曾經(jīng)歷過的三十多年人生中,確實從未對任何人有過心動。
但。。。。。。
徐順立抬頭,看著青年明明眼眶中早已經(jīng)蓄滿眼淚,還一直咬牙強忍的樣子,心中某一處厚重的外殼,驀然松動,那些拒絕的話語就像被哽在了喉頭,硬是說不出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