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沈伊伊通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已經(jīng)獨自回到別墅的梁宇生。
沈伊伊打這個電話的主要目的是想替劉璽岳真心的向卓奕璟道一聲謝,不料梁宇生聽完她的話后反問道:“伊伊,你知道阿璟為什么會返回去救璽岳嗎?”
他坐在漆黑一片的客廳里,拿著手機,雙眼死死的看著窗邊那架潔白的八角鋼琴,仿佛下一秒就會有人掀開琴蓋為他深情獻唱,可直到他看的雙眼發(fā)澀,看到鼻酸,除了漏進室內(nèi)的一席月光,再無其他。
電話那頭的沈伊伊沉默著,她清楚,其實梁宇生并不是真要她來回答。
果然,半響后,只聽梁宇生帶著濃重鼻音道:“他說,不想讓我嘗到與愛人死別的滋味,可我現(xiàn)在嘗到了啊。。。”
“說句自私的話,我多希望現(xiàn)在躺在監(jiān)護室里與死神賽跑的人是璽岳,而不是我的阿璟。
”
“宇生,我。。。替璽岳再向你說聲抱歉,阿璟他住在哪家醫(yī)院?等璽岳好一些,我們一起去看他。
”
其實劉璽岳那邊也并不如梁宇生當時看到的那樣毫發(fā)無損,因為中度一氧化碳中度,他需要接受長時間的高壓氧治療,吸入過量高熱的濃煙還導致了他胸肺功能受損,這些都很可能留下后遺癥,對他以后的生活造成影響。
但沈伊伊什么也沒說,她能理解梁宇生此刻的心情,卓奕璟冒死救了劉璽岳是事實,光憑這一點就足夠他們感恩一生。
“我也想知道他在哪兒。
”梁宇生痛苦地垂了頭,閉上眼睛,任淚水漫過眼角,“伊伊,直到今天我才知道自己活的有多失敗。。。連愛的人都保護不了。
”
“你不知道阿璟在哪兒?怎么會。。。”
“我和阿璟,認識八年多,在一起一年多,可在性命攸關的時候,他信任的卻不是我。
是我活該,如果能更了解他,能讓他早些知道我愛的是他,事情也不至于發(fā)展到這一步。
”
沈伊伊不了解情況,也不知該如何安慰沉浸在悲傷與自責中的男人,最后只能道:“阿璟他。。。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
“我想一個人靜靜,先這樣。。。”
梁宇生說完掛了電話,又在沙發(fā)上坐了許久,直到外頭天色開始微微發(fā)亮,他才起身走進書房旁的儲物間。
那里有卓奕璟從之前住處搬來的所有私人物品,當初卓奕璟收拾時從未避諱過他,只是那時的梁宇生并不感興趣。
到了此刻,他才自虐般的想要了解,那個被卓奕璟稱作‘最愛’的男人,那個讓卓奕璟嘗到了死別之痛的男人,那個他仿佛無論如何都無法超越的,活在卓奕璟心中的男人,到底什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