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經(jīng)過木牌時,抬手把幾塊碎泥重新?lián)艿奖趁媪芽p上。泥蓋住了殘符,也蓋住了那些不該在修仙秘境里出現(xiàn)的短橫和斜線。
蒼白少女在前方等他。
她沒跟著隊伍立刻往前,而是站在一塊凸出的巖石旁。護符光芒很淡,照得她臉色更白。
等林奇走近,她輕聲問:“你剛才看到的不只是公告?!?/p>
林奇腳步停了停。
前方王大力正在喊人收緊繩索,錦衣少年低聲提醒一名弟子貼壁。通行小牌少年走在更前面,暫時聽不見他們說話。
林奇看向蒼白少女:“你看見了?”
“沒看清?!彼f,“但你擋得太快?!?/p>
林奇沉默片刻,笑了一下:“承福學(xué)舍月評沒白練,擋災(zāi)站位終于有實戰(zhàn)價值?!?/p>
蒼白少女沒被他帶偏:“是真危險?”
崖風(fēng)從兩人之間穿過,帶著木牌上的腐朽味。
林奇往前方看了一眼。
王大力正把繩索遞給后勤雜役,掌心血痕又滲了出來。他還在催別人別踩松石。幾名外門弟子臉色難看,卻都跟著他的繩走。
林奇收回視線,聲音壓得很低:“這地方不是沒人維護。”
蒼白少女看著他。
林奇繼續(xù)道:“是維護的人早就跑路了?!?/p>
蒼白少女眉頭微皺:“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绷制姘研淇跀n好,“一個暫停維護三十年的秘境,還能照常收人進來試煉。里面的東西壞了沒人修,錯了沒人認,公告埋在斷崖下面,手冊還在讓大家往前走?!?/p>
他停了一下,沒有提背面的殘符,也沒有提系統(tǒng)卡死。
“所以后面別太信它正常。”他說,“也別太信宗門說它正常?!?/p>
蒼白少女安靜了兩息,輕輕點頭。
前方王大力回頭喊:“林奇,過縫了。你別落后。”
“來了?!绷制鎽?yīng)了一聲。
他走向橫縫,腳下石面潮濕,崖下霧氣無聲往上涌。身后的舊公告牌重新半埋在泥里,只露出一點腐木邊角,像一塊被人遺忘太久的舊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