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高海峰還活著,雨蘭就打定主意,對于一個不惜生命來拯救自己的男人,無論他癱也好、瞎的也好,哪怕就是植物人,她也會守在他的身邊。
更何況當(dāng)年自己已經(jīng)喜歡上了他,只是沒邁過最后一關(guān)而已。
高海峰就象一個情竇初開的小伙子,臉紅了起來,喃喃道:“可……可以?!?/p>
“海峰,我去洗個澡,你內(nèi)衣在那里,借用一下,今天我什么都沒帶,明天再去買?!庇晏m道。
“櫥里,櫥、櫥里有?!备吆7逭f話有點結(jié)巴起來。
雨蘭拿了一件白色的背心出了房間,潺潺的水流聲響了起來,高海峰直到現(xiàn)在還不敢相信今天發(fā)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不多時,雨蘭穿著他的背心回到了房間,背心下修長的腿光光的,高海峰目光觸到她冰藍(lán)色的內(nèi)褲時象觸電般扭過了頭。
雨蘭上了床,扯過薄被蓋在身上,高海峰雙手放在肚子上,身體挺得筆直。
看到高海峰緊張得額頭冒出密密的汗珠,雨蘭心里暗暗覺得好笑。
“海峰,這五年你過得還好嗎?”雨蘭問道。
“還行,雖然行動不太方便,但有不少戰(zhàn)友幫忙,沒啥困難的?!备吆7逍α诵?。
雨蘭側(cè)過身體,把臉朝向他道:“是我不好,害得你變成這樣,我對不起你?!?/p>
“不是的,不是的,是我沒用。五年了,我每天都在恨自己,為什么會這么沒用,為什么沒能把你救出來!”高海峰的神情有些激動。
雨蘭握住了他的手道:“海峰,你已盡力了,有些東西是命運,我們都無法抗拒。今天住在這里并不是我的沖動,找到一個為了我連命都不要男人,是我雨蘭這輩子最開心的事。”
“可是,,,,可是我現(xiàn)在都這樣了,我會拖累你的?!备吆7宓?。
“什么拖累不拖累,你再說這話,我真的不高興了。海峰,我們都是經(jīng)歷過生死的人,能再次相聚是老天給我們的機(jī)會,我們一起好好珍惜,好嗎?”
雨蘭道。
高海峰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眶中泛點淚光。五年來,無論生活有多苦他都沒掉過一滴眼淚,但此時卻胸口酸楚難當(dāng)。
“雨蘭,這五年你去哪里,你……你過得好嗎?”高海峰道。
雨蘭一愣,與阿難陀的種種浮現(xiàn)在腦海中,雖然阿難陀對她也不算太差,但自己就是他的一件工具而已,可以用來泄欲,在必要的時候可以無視她的尊嚴(yán),甚至可以犧牲掉她。
隔了片刻雨蘭才道:“我去了一個很遠(yuǎn)的地方,而且失憶了,直到最近記憶才恢復(fù)過來,不然的話,我早回來了?!?/p>
雨蘭感覺氣氛有些凝重,便往他身上靠了靠道:“海峰,這些年你有想我嗎?”
“想,當(dāng)然想,天天想?!备吆7逋蝗簧袂橛行┎惶匀?,眼神中有憤怒也有自責(zé),更捏緊了拳頭。
“海峰,怎么了?這五年里發(fā)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嗎?”雨蘭問道。
“沒有,沒有。”
高海峰似乎經(jīng)過了一番內(nèi)心掙扎后道:“那天你被毒販抓走后,我一直在后面跟著,在第三天時候,我終于追上了他們。當(dāng)時……當(dāng)時,我躲在草叢里,看到,,,,看到他們在污辱你,我當(dāng)時就想沖過去和他們拚命。但他們有十多個人,我只有一個,我怕了,我怕死,我怕打不過他們,我更怕救不了你!我在草叢里趴了一個晚上,看著他們一個一個地污辱著你。我都數(shù)著,一共十七個人,污辱了你二十八次。后來一直快到國境線了,他們?nèi)艘查_始分散走,我才過來想救你,但……但最后還是沒能救出你來。這五年里,我天天恨我自己,為什么會這樣膽小,為什么會這樣怕死,看到你被他們污辱,卻還偷偷地躲在草地里不敢出來。我真的不是男人,不是男人!”
高海峰越說越激動,提及那段往事,雨蘭也心如刀絞。
躲在草叢沒出來,是正確的選擇,一個打十七個,怎么可能會贏。
最后在國境線上,他一個打六個,最后仍功虧一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