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里傳來諾可夫的聲音:“都把槍收起來,讓冷小姐進來?!?/p>
冷傲霜走進房,里面是寬敞的客廳,樺木地板、歐式銅制吊燈,墻壁掛滿油畫,兩邊擺放著包著深色麂皮的實木沙發(fā),奢華中帶著濃濃帝俄時代的風格。
在客廳的盡頭,諾可夫坐在一張椅背高過頭頂?shù)蔫F樺木椅上,就是沙俄的皇帝般高高在上。
客廳里的燈只開了三分之一,諾可夫所坐之處沒有燈光,他就象一只隱沒在黑暗中的猛獸,窺視著獵物,隨時會猛撲過來。
冷傲霜剛走進房間,有人攔住她,指了指擺放在客廳尾端的一張橡木椅子。
這是一張笨重得有些夸張的椅子,粗壯的椅腿象四個樹樁,兩側(cè)的扶手厚度超過十公分,整張椅子有好幾百斤重。
椅子上方的吊燈全都開著,整個客廳唯有這個區(qū)域分外明亮。
冷傲霜走了過去,雙腿斜伸,手放在腿上,儀態(tài)優(yōu)雅地坐在笨重的椅子上。
房間里死一般的寂靜,兩個人一個在明、一個在暗互相對視著,誰都沒有先說話。
黑暗中的諾可夫第二次換了坐姿,在這無聲的對峙之中,他有些急燥起來。
對方就這么安安靜靜地坐著,他根本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他布下的種種手段,對她情緒沒有產(chǎn)生任何影響。
這無疑是一個可怕的對手,雖然他藏匿在黑暗中,這里是他的地盤,但她卻象是一個前來巡視領地的女皇,神情冰冷,令人感到凜然而不可侵犯。
如果僅僅是這個也就罷了,他康斯坦丁-諾可夫從沒有怕過任何人,但從他拿起望遠鏡的那一刻,欲望的火焰便已熊熊燃燒起來。
剛才通過監(jiān)控,看到手下借搜身之名對她進行猥褻,心中的饑渴更是難以按捺。
不過眼前還有正事要辦,既然瓦列里那個老頑固派了她來,想必已經(jīng)服軟,但還得要她親口確認才放心。
想到這里,諾可夫說道:“瓦列里同意我提出的條件了嗎?只要他向最高法院提出辭呈,我保證他的兒女都會平安地回到他身邊?!?/p>
冷傲霜望著諾可夫道:“我必須親眼見到瓦列里先生的兒女,才能回答你的問題。”
諾可夫冷笑一聲道:“這不可能,我不可能讓你見到他們,就算我肯,你也見不到。你以為我會這么蠢嗎?會把他們關在這個地方?”
冷傲霜道:“兩天前,你給瓦列里先生發(fā)送過一個視頻,在視頻中,他的兒子還有女兒都遭受到了極其暴力的虐待,所以我必須要確定他們是否還活著,有沒有遭受比視頻里更嚴重的傷害,所以我必須見到他們?!?/p>
諾可夫一笑道:“你也太夸張了,什么暴力的虐待,只不過揍了那兩個小子一頓,至于他女兒,誰讓她長得那么漂亮,手下一時沒忍住罷了。放心,他們都好好地活著,身上所有的器官一樣都沒少?!?/p>
冷傲霜道:“這只是你的說辭,我必須親眼見到他們,才會和你談?!?/p>
聽到冷傲霜的話,黑暗中的諾可夫象獅子般咆哮起來:“你這么說大家就沒得談了,你給我滾,回去告訴瓦列里,明天等著給他兒子、女兒收尸吧!”
談判是一種博弈,氣勢非常關鍵。
客廳里的空氣象是凝固一般,冷傲霜慢慢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神情沒有絲毫的變化,但諾可夫的心跳卻猛然加速,手掌不由自主地抓住了椅子扶手。
談判破裂自然非他所愿,而且還有一個問題,難道這樣任由她離開嗎?
心念急轉(zhuǎn)時,諾可夫決定等她走到門口時動手,剛才她輕易打倒自己兩個手下,身手絕對不弱。
在房間里的保鏢共有八個,對付她一人應該沒什么問題,但他還是將手悄悄地放在一個按鈕上,只要他按下按鈕,外面還有三、四十人馬上會沖進來,她就是有再大本領也插翅難飛。
氣氛緊張到了極點,兩個黨徒悄悄走到門口,把守住通道,其余的慢慢向她合圍過來。
冷傲霜對周圍的人視若無睹,站起后并沒有轉(zhuǎn)身就走,她象是思考了片刻后說道:“我讓一步,只要在實時視頻中看到他們都完好無損,就繼續(xù)談,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