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聞石雁排除了這種可能,她始終覺得蚩昊極不會如此卑鄙無恥。
預感畢竟是預感,雖然這不詳?shù)念A感讓她心中有些忐忑,但并不會動搖自己與蚩昊極一戰(zhàn)的決心。
“老師,讓我和您一起去吧。”秋旭綾已是第三次提出這個請求了。
雖沒有正式排過名,但在許多人心目中,她是神鳳戰(zhàn)士中當之無愧的第一人,所以她有自信覺得或許可以幫到聞石雁。
“旭綾,我明白你的意思,但現(xiàn)在不可意氣用事,你還有很多事要做,我一個人去就行了?!甭勈阏f著邁入停泊在岸邊的一艘快艇中。
正準備離開時,聞石雁想起另一件讓她不安之事。
昨天來的路上,藍星月打來電話過,當時她說話吞吞吐吐,似有什么難言之隱,在得知自己正趕往鷺島便沒再多說。
聞石雁覺得應該是自己的徒弟又惹了什么麻煩,她想讓秋綾旭去了解一下,但猶豫片刻還是沒有說。
如果此戰(zhàn)勝了,天亮前自己便能回來;如果將此事托付于她,那豈不代表自己對此戰(zhàn)沒有絕對的信心,她不想讓秋旭綾有這樣的顧慮和擔憂。
子時是古時十二時辰之一,對應現(xiàn)代的時間是23時至1時。
蚩昊極在子時初便來到日光巖那塊高達近五十米巨石之下。
因為沒有說明子時幾刻,因此聞石雁只要在1點前到都算在約定的時間內。
蚩昊極抬頭仰望日光巖巖頂,頂上是一塊僅有不足三十平方米、四周立有圍欄的空地,這將是自己和聞石雁決戰(zhàn)之地。
在經過圣主對自己潛能再次激發(fā),蚩昊極覺得純以力量論肯定在她之上,但招式的精妙或許還略遜對方一籌,將戰(zhàn)斗場地限定在狹窄的范圍內,對他來說更有優(yōu)勢。
在定下一戰(zhàn)后,蚩昊極又一次問自己,這次戰(zhàn)斗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雖以他這樣的強者,對力量的掌控已達到隨心所欲、收放自如的境界,但對手可是聞石雁,高手相爭只差毫厘,要想戰(zhàn)勝她唯有全力以赴、毫不留手,所以當真正擊敗她時,極有可能會將她殺死。
這樣的結果無疑是他不愿意見到的,甚至他覺得如果結局是聞石雁死在自己手中,他寧愿放棄這次對決。
但要想擊敗并生擒她,即便他如何自信也覺得極為困難。
但對于強者來說,遇到困難便停步不前,那永無可能在武道上不斷前進,只有將不可能變成可能,才能不斷登上新的巔峰。
巨石聳立,月光如洗,蚩昊極回首平生,竟有恍然若夢之感。
年少時,自己在絕望中獲得至強的力量,憑著這份力量一步步成為魔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那時的自己是何等意氣風發(fā)、躊躇滿志;在而立和不惑之年時,自己以武道作為畢生追求的目標,雖因聞石雁的存在,他屢次遭遇敗績,但自己越挫越勇,心志堅若磐石不曾有絲毫的動搖;而當剛邁入知天命的年歲,蚩昊極終于知道當年是誰給賜給了他這份力量,于是自己決然背棄了魔教轉投圣主麾下,而從作出這個選擇開始,迷惘困惑、失落彷徨甚至自我懷疑等等過去極少有的負面情緒開始越來越多。
在夜風與海浪聲中,往事一幕幕在蚩昊極腦海里閃過,其中有魔教兩代黑帝對自己的賞識與器重,有他和圣刑天惺惺相惜和如兄弟般的情誼,不過畫面出現(xiàn)最多的還是自己一生之敵的聞石雁。
蚩昊極回憶起自己將陽具插進她身體、完完全全得到她的那一刻,雖時隔半年,卻恍若就在昨天,那一刻的快樂滿足、激動亢奮是他之前從未感受過的。
但之后自己的表現(xiàn)和決定,卻又讓他想狠狠扇自己一個耳光。
放任通天、絕地等人肆意凌辱蹂躪她雖心中無比郁悶,但還有當作挫挫她的傲氣作為借口,而當圣主拒絕自己將她帶走時,他并沒有盡全力爭取,這才是真正讓他感到懊惱和后悔之事。
如果這次自己真能擒住聞石雁,通天一旦知道必會借著圣主的名義前來搶奪,蚩昊極已打定主意,這次他絕不會妥協(xié)。
即便是圣主親至,自己也要盡一切辦法、哪怕抗命也要將她留在自己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