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將軍,軍中無戲言。”郭紹提醒道。
史彥超哼道:“郭都點(diǎn)檢言下之意,我從腹背打劍門,還拿不下他們,哼哼?!?/p>
郭紹聽罷面有喜色:“左攸,再對偽蜀國主下通牒,五日內(nèi)開城投降可優(yōu)待。大軍準(zhǔn)備,明日進(jìn)逼綿州!”
……史彥超得到了郭紹的好馬,似乎看郭紹更加順眼了,對別人都斜著眼,但和郭紹說話就要恭順一些。
郭紹見他態(tài)度好,便借機(jī)問道:“我多次觀戰(zhàn),史將軍破陣十分犀利,無論面對馬隊(duì)還是成隊(duì)列的方陣,都是一擊即殺入陣中,可有什么秘籍?”他不動聲色道,“我也不是在逼你,史將軍要是不愿意說就罷了?!?/p>
史彥超道:“咱們要比對手兇,打得贏誰也擋不住?!?/p>
郭紹道:“北伐在幽州南面與遼騎決戰(zhàn),史將軍也是一擊就沖進(jìn)敵陣,所以才陷入重圍。難道周軍騎兵比遼騎更兇猛?”
史彥超二話不說,從部下手里取了一根鐵槍,拍馬就走,徑直向那漁村沖去,以沖鋒的速度飛掠。忽然上身一扭,他便猛力把手里的鐵槍投擲出去。那桿鐵槍相對戰(zhàn)馬的投擲速度本來就快,又借著戰(zhàn)馬沖鋒的速度,力量非常大,“砰”地一聲就刺穿了一道門,片刻后,竟然撞塌了屋后的竹編泥糊的墻,飛進(jìn)了江水里。頓時那房屋好像被擊穿了一把,泥土翻飛,塵土騰起。
“操!”郭紹轉(zhuǎn)頭道,“去人看看,屋子里有沒有人。”
旁邊一個武將道:“咱們派人查過,百姓都跑了。”
史彥超拍馬回來,說道:“郭都點(diǎn)檢看清楚了嗎?”
“就這樣?”郭紹怔道。
史彥超道:“我和親兵重騎沖上去,甭管他是拿盾還是披甲,一招就打穿第一排。通常第一排見到咱們沖來有準(zhǔn)備,都比較難對付;前面的打翻了,重騎兵沖上去,就刺砍打穿后面的隊(duì)列。面對步兵更好,打掉前面拿長槍的,只要有空隙擠上去,沒有不崩的?!?/p>
“好辦法……”郭紹若有所思。
史彥超道:“對付步兵最好,步兵在陣前動不了,打不穿就換地方。但是遇到那種拿長兵器的騎兵有時候不中用,槍投出去了,對面的人馬稀疏而且能反攻,長兵器沖過來,比咱們先夠著對手,咱們就很吃虧。”
郭紹問道:“那和騎射有什么不一樣,騎射還射得遠(yuǎn)點(diǎn)?!?/p>
史彥超哼道:“我看郭大帥的便宜外甥董遵誨打步兵就是騎射戰(zhàn)術(shù),磨嘰得慌……我不知道有什么不同,反正咱們直接沖上去,就打得對手無招架之力,叫他們一個個嚇得喊娘;那種事兒我說不清楚,郭都點(diǎn)檢要是覺得稀奇,自個試試就知道有多痛快了?!?/p>
郭紹聽得,心里倒真有點(diǎn)搖搖欲試,聽史彥超說來,他打仗簡直就是一種競技和享受。做武夫能做到這種境界也很驚奇。
郭紹在馬前站了一會兒,心道我騎射不怎樣,這投槍倒是簡單得多。便要來一支鐵槍,左右看了看發(fā)現(xiàn)河灘上面有一塊田,田邊有田坎。當(dāng)下騎馬沖了過去,依樣畫瓢,一槍投擲過去,但是長槍飛了,徑直飛到了水田里。郭紹罵了一聲,回頭時,只見武將們一個個哄然大笑。
史彥超仿佛看穿了郭紹的心思,喊道:“真是比騎射容易,郭都點(diǎn)檢練一下就熟了。”
郭紹不服氣,重新拿了一桿,心里琢磨和體育課學(xué)的標(biāo)槍動作有相似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