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聲,江城監(jiān)獄的鐵門打開,安暖腳步有些遲疑的從里頭走出來,身后的工作人員已經(jīng)在催促,“快點兒呀,難不成還想再蹲幾年?”安暖搖了搖頭,腳步利索了些。
剛來這里的那段日子,她一直在后悔,為什么刀子不刺深一些,這樣就可以在這里待上一輩子,再也不用出去面對這紛繁復(fù)雜的世界,不用去面對那骯臟不堪的人心。
三年的時間,她在這里想通了很多。夜夜失眠,腦海里總浮現(xiàn)出兒時的畫面,父親時常把她抱在腿上,輕吻著她的頭發(fā),說著世上最溫暖的話,“我的暖暖,爸爸的天使,爸爸希望你一生都能微笑如陽,安暖如斯?!?/p>
‘微笑如陽,安暖如斯’,她在心里默默的念著,望向頭頂火辣的太陽,陽光雖然刺眼,卻依舊燦爛。
“暖暖,暖暖……”不遠處一道熟悉的聲音正激動的喚著她的名字。
安暖加快腳步跑過去擁抱了這個中年男人,沙啞的聲音喊了聲,“常叔叔?!?/p>
“好孩子,這三年吃了不少苦頭吧,總算是熬過來了,以后有常叔叔照顧你,不會再讓你受苦了?!?/p>
常叔叔是父親曾經(jīng)的秘書,從小看著她長大的長輩。三年前,父親出事,他這個市長秘書也提前退休了。對于常家,安暖內(nèi)心一直很愧疚。這三年,常叔叔和常梓飛來過監(jiān)獄好多次,她卻一次也沒見。
車子從監(jiān)獄開往常家,一路上常叔叔都在跟她說這三年江城的變化。
她幾乎都快不認識這座城市了,發(fā)展如此之快。
常家現(xiàn)在的住所是一幢別致的小別墅,常叔叔跟她解釋說,“這是梓飛賺錢買的,可不是我貪污來的。這兩年他跟一個朋友合開的公司賺了不少錢,給我們買了這幢別墅,他自己倒不經(jīng)常住,在外面買了公寓。這里環(huán)境好,我跟你倪阿姨在這里養(yǎng)老還真不錯?!?/p>
常叔叔拉著她的手走進別墅,碩大的別墅里只有倪阿姨一個人,安暖像以前一樣親昵的喊了聲“倪阿姨”。
她卻已不像從前那般熱情,只微微扯了扯嘴角,淡淡的回了句,“呵,出來了呀,好像瘦了呢?!?/p>
常叔叔似乎也感覺到了氣氛的不佳,笑著道,“你倪阿姨給你做了一桌好吃的,常叔叔先帶你去看看你的房間?!?/p>
替她準備的房間坐落在二樓朝南的方向,陽光很好,里頭的布置竟然還是粉色公主系。粉紅的簾子,粉紅的公主床,粉紅的床單被套,只是她早已沒了做夢的資本。
“這些都是梓飛找人弄的,喜歡嗎?我記得你以前最喜歡粉紅色了,安市長每次出差給你買禮物,連包裝都要弄粉色的。”
安暖心口一滯,淡淡的點了點頭。
“你爸爸雖然不在了,可你還有我們,我們都是你的家人,以后就把這里當成你的家。”常叔叔握著她的手語重心長的說著。
“謝謝常叔叔,您先去幫倪阿姨吧,我收拾一下?!?/p>
“好,一會兒飯好了常叔叔上來叫你,梓飛去國外出差,梓馨也跟著去旅游了,過幾天就會回來?!?/p>
常叔叔離開以后,安暖卻一直沒動行李箱。坐在窗臺上,望著外面美麗的景色,忽然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
樓下,夫妻二人正吵得不可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