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前頭院門敞開著,一個二十七八穿著一身桃色衣裳,長得白白凈凈的小婦人挑著眉朝喬武這邊過來了。
喬武收拾了幾個碗,抬頭一瞧,見到來人兒后只是淡淡的應(yīng)了一聲“楊大嫂”,面上過得去就是了,隨后轉(zhuǎn)身就走了。
那小婦人兒咯咯一笑,絲毫不在意喬武冷冰冰的態(tài)度,跟過去,“哎喲,叫啥嫂子啊,我比你可大不了多少,你還是叫我王姐吧?!?/p>
喬武不置可否,沒再理會她,把身邊夠得著的碗碟收起來放到笸籮里,彎下腰端起來正要往灶里送。
“哎喲,武子兄弟啊,不是姐兒說你,你一個大男人兒咋能干這事兒哩,還是讓我來,姐幫你……”
王氏說著就把胳膊伸出去了,抓住喬武手里的笸籮直往自個兒跟前拉,肩膀還直往喬武這邊撞。
喬武皺著眉頭死死的抓著笸籮兩邊,礙于王氏不好使勁兒,犟著兩條腿沒動彈,怕挨著她碰了她說不清楚,又怕動作太大把盤盤碗碗給砸了,這些都是從四下里借的,一會兒洗干凈了還得還回去。
“你、楊大嫂,不勞煩你了,我自個兒來!”
“你瞧你,這么多東西你咋能成么,還是姐來,姐幫你……”
“楊大嫂,真的不用!”
“嗨,咱街坊鄰居住著,客氣啥呀,還是……”
“我來吧!”一雙素手橫在他二人之間,王氏和喬武都愣了下。
春花說著抓住笸籮一把提了過來,隨后一轉(zhuǎn)身,很好的擠到了他們倆中間。
王氏瞅著春花擠進來了,她沉下臉正要發(fā)問,可沒等開口,春花便笑臉盈盈的望著喬武,“武子,這小嫂子是?”
喬武眨了眨眼兒回過神,沒多少感情的說道,“這是楊大嫂,住在我、咱們隔壁幾家?!?/p>
“哦,原來是楊大嫂,大嫂好?!?/p>
春花聽到喬武說的“咱們”,心里是有些喜滋滋的,特別是這會兒面對著王氏,說話也透著一股喜氣。
王氏瞇了瞇眼,隨即又笑開了,“呦,這應(yīng)該就是新嫂子了,我記得好像是……春花妹子吧,哎喲,長得真俊啊?!?/p>
是不丑!
春花憋了口氣,把這句話壓在嗓子眼兒里,笑了笑,“這一大早的,還勞煩嫂子你幫我收拾院子,一會兒楊大嫂要是不嫌棄就擱我家吃完粥再走吧,”
“哎,成咧,”王氏笑著一擺手,才邁了一步立馬縮了回來,一拍大腿,對春花說道,“哎喲,瞧我這記性,我是出來給我家那死鬼到三嬸子那兒舀酸菜的,他這人兒沒這口就活不下去了,那啥妹子,我得趕緊走了,改明兒再上你家來啊?!?/p>
王氏說完就出了院子,剛剛春花說的“一會兒”是指讓她幫著把活兒干完了再來喝粥,她才回過味來,她可沒那么傻,就算她要幫也是幫人家俊后生喬武啊,倆婆娘杵到一塊有啥意思么。
春花瞧著人兒溜走了,在心里冷笑一聲,一回身瞅見喬武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個兒,“咋了?”
喬武看著她,搖了搖頭,端過她手上的笸籮就進了灶間,臨走還小聲的道了聲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