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睜開眼睛,看了我一眼,然后笑了。不是那種優(yōu)雅的微笑,而是一種帶著點促狹的、老朋友之間才會有的笑。
“雅琴啊?!彼藗€身,側(cè)躺著面對我,“她是我大學(xué)同學(xué),同一個寢室住了四年。不過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說起來有點復(fù)雜。”
“怎么個復(fù)雜法?”
“冰冰的爸爸,是我前男友?!?/p>
我愣了一下。這個答案確實出乎意料。
“大學(xué)的時候我們在一起過?!卑资缪诺恼Z氣很平淡,像在講一件很久遠的、已經(jīng)沒什么感覺的事情,“后來分手了。他后來和雅琴在一起了,結(jié)婚,生了冰冰。我和雅琴還是好朋友,沒有因為這件事鬧翻——都是成年人了,沒什么過不去的。”
“為什么會分手?”
“理念不合吧?!彼肓讼?,手指在我胸口上無意識地畫著圈,“他和雅琴更合。怎么說呢……他們兩個都是那種特別理性的人,在專業(yè)上有很高的追求,但對性這個東西沒什么興趣。雅琴是性冷淡,他也是。所以他們兩個在一起,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p>
她說到“性冷淡”三個字的時候,語氣很自然,沒有任何嘲諷或者貶低的意思,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但我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腦子里閃過的是陳雅琴在國際部v318病房里的樣子——她被我操到高潮的時候,那張和韓冰冰七分相似的瓜子臉上可沒有半點性冷淡的痕跡。
“所以冰冰從小就是在那種環(huán)境里長大的?!卑资缪爬^續(xù)說,語氣里多了一絲感慨,“她爸媽對她要求很高,什么都要求做到最好。她自己也是個要強的孩子,從小就繃得緊緊的,什么事都自己扛。我看她挺不容易的,就給了她一把醫(yī)務(wù)室的鑰匙,讓她有空的時候可以來休息休息,不用一直待在教室里?!?/p>
她說完,抬頭看我,眼神里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說起來,陳雅琴應(yīng)該是你喜歡的類型。”
她像是閑聊,又像是故意在試探什么
我撥弄她頭發(fā)的手沒停,臉上的表情也沒變。
“白老師怎么突然說這個?”
“隨便說說?!彼恼Z氣很輕,但嘴角的弧度有點微妙,“她年輕的時候可是系花,追她的人從宿舍排到校門口?,F(xiàn)在四十歲了,保養(yǎng)得比很多三十歲的還好。你不是喜歡成熟一點的嗎?”
她這句話說得漫不經(jīng)心,但“成熟一點”四個字的尾音微微往上挑了一下。
我想起陳雅琴讓我保密,尤其不能讓韓冰冰知道。
她自己卻不知道自己的女兒每天中午都在吃我的精液。
“白老師對陳醫(yī)生評價很高啊。”
“畢竟認(rèn)識二十年了?!彼藗€身,仰面躺著,看著天花板,“不過說真的,冰冰那孩子也不錯。聽說她是校花?跟你倒也般配。”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側(cè)過頭看我,眼神里帶著一種女人特有的敏銳。
白淑雅不知道我和韓冰冰之間的事,也不知道我和陳雅琴之間的事,但女人的第六感有時候就是這么玄——她可能從我的某個眼神、某句話、某個停頓里,嗅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線索。
“白老師這是在給我做媒?”
“沒有。”她笑了一下,但那笑容里藏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就是覺得,你這小子,身邊的女人應(yīng)該不少。”
我笑了笑,沒有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