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學校的時候,沈清正站在教學樓門口。
她低著頭,腳尖在地上畫圈,白色帆布鞋的鞋尖蹭著水泥地。
聽到我的腳步聲,她抬起頭,然后臉一下子就紅了。
從臉頰紅到耳朵尖,再從耳朵尖紅到脖子根。她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但什么都沒說出來,又把頭低下去了。
我朝她笑了一下,點了點頭。
“考試加油?!?/p>
“……你也是。”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打亂教室座位的模擬考。
我在第三考場,靠窗的位置。
卷子發(fā)下來的時候,我掃了一眼題目,心里只有一個感覺——太簡單了。
靈力突破兩成之后,腦子比以前更清醒了,每一道題的解題思路都在腦海里自動浮現,像是有人在幫我翻答案。
數學的壓軸題,我讀完題目就知道怎么解了;語文的閱讀理解,我掃一遍文章就能抓到出題人的意圖;英語的完形填空,選項掃過去,語感自動告訴我哪個是對的。
但我沒有全寫對。
我故意留了幾道小題,作文也收著寫,控制在足夠考年級第一但不會太離譜的分數。全都滿分有點張揚,沒必要。
寫完卷子之后,我假裝檢查,筆在草稿紙上隨意畫圈。離交卷還有大半個小時,我百無聊賴地抬頭看了看前面。
坐在我前面的是韓冰冰。
年級霸榜第一的高嶺之花,也是?;?。
她扎著高馬尾,脖頸修長白皙,皮膚在日光燈下泛著一層瓷器一樣的光澤。
她的肩膀很薄,校服穿在她身上顯得有點空,但腰很細,從后面看過去,腰線收得干干凈凈。
她握筆的姿勢很標準,手腕懸空,筆尖在卷子上快速移動,偶爾停下來咬一下筆帽。
她的脖頸真的很漂亮。
從耳垂到肩膀的那條弧線,皮膚細膩得看不到毛孔,淺藍色的血管在皮膚下若隱若現。
她抬手攏了一下耳邊的碎發(fā),露出耳垂——很小,很白,沒有打耳洞。
她沒有回頭看我一眼。從頭到尾,一直低著頭寫卷子,脊背挺得筆直。
考完放學。
鈴聲響的時候,我把卷子交上去,收拾書包。
韓冰冰站起來,把筆袋塞進書包里,轉身往外走。
她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帶起一陣很淡的洗發(fā)水味道,不是花香,是那種清冽的草本味。
她的眼睛掃過我,沒有停留,嘴唇抿成一條線,下巴微微揚起。
高嶺之花,韓冰冰——人如其名,名不虛傳。
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