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們分了兩撥打籃球,我這邊七八個人打半場。
我刻意收斂了實力,跑動速度壓到正常人的水平,投籃命中率控制在六七成左右,偶爾傳幾個好球讓隊友得分。
但即便如此,二成靈力加持的身體素質(zhì)還是太明顯了——彈跳、反應(yīng)、協(xié)調(diào)性都比以前高出一大截,收斂之后在高中生里依然很扎眼。
沈清和幾個女生坐在籃球場邊的臺階上。
她穿著校服,褲腿卷到腳踝上面一點,露出紅繩腳鏈和一小截白皙的腳踝。
腳上是一雙白色帆布鞋,鞋帶系得很松,腳后跟從鞋幫里脫出來一半,晃來晃去的。
她手里還拿著我的筆記本,但眼睛一直跟著場上的我在移動。
每次我投進球,她就低頭假裝看筆記,但嘴角翹起來的弧度出賣了她。
旁邊幾個女生在聊天,聲音斷斷續(xù)續(xù)飄過來。
“沈清你今天怎么老看手機——哦不對,看筆記本?”
“沒有啦——”
“你臉怎么紅了?”
“曬的!”
我正帶球突破上籃,球剛出手,余光掃到一個高大的身影從操場另一邊走過來。
那人沒穿校服,穿著一件黑色的運動背心和寬松的籃球短褲,腳上一雙限量版球鞋,手里轉(zhuǎn)著一個籃球。
他徑直走到女生堆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沈清。
“老婆,怎么不回我微信?”
聲音很大,帶著一種吊兒郎當?shù)钠?,整個半場都聽見了。
沈清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不是剛才那種害羞的紅,是羞惱的紅。她站起來,筆記本抱在胸前,往后退了一步。
“陳銳,你別亂叫。誰是你老婆?!?/p>
陳銳。
隔壁班的體育生,靠籃球特招已經(jīng)保送了省城一所名牌大學(xué)。
家里做建材生意的,富二代,身高一米九出頭,比我高半個頭,五官長得不錯,在年級里有個“班草”的外號。
但成績稀爛,素質(zhì)也不怎么樣。
之前年級里傳過他和沈清的緋聞,說他在追沈清,沈清一直沒答應(yīng)。
現(xiàn)在看來,這人壓根不知道什么叫“拒絕”。
“別這樣嘛,我保送都定了,以后你跟我一起去省城,我罩著你?!彼焓秩ダ蚯宓氖滞?。
沈清猛地縮手,筆記本掉在地上。她彎腰去撿,陳銳卻先一步踩住了筆記本的邊角。
“這是什么?高考沖刺筆記?”他低頭看了一眼,嗤笑一聲,“你還用看這個?跟我在一起,不用高考我也能讓你過上好日子?!?/p>
我們這邊幾個男生已經(jīng)停了球。
我走過去,彎腰把筆記本從他腳底下抽出來,拍了拍上面的灰,遞給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