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
林哲。
這個人之前成績雖然好,但沒這么好。
年級前十是穩(wěn)的,但從來沒有考過第一。
這次直接拉開她二十三分——數(shù)學滿分,物理滿分,化學只扣兩分。
這已經(jīng)不是正常進步了,這是換了個人。
他到底怎么回事?
她的念頭很清晰,語速很快,像一臺高速運轉(zhuǎn)的計算機在逐條分析失敗原因。
但所有的分析都繞不開一個核心——她輸給了我。
這個事實像一根魚刺卡在她喉嚨里,吞不下去,吐不出來。
她的視線從公告欄上移開,轉(zhuǎn)向人群外面。然后她看到了我。
視線交錯,大概只有一秒。
她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不是憤怒,是那種面對一道解不開的數(shù)學題時的表情——困惑,審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
然后她移開目光,轉(zhuǎn)身朝她自己班的方向走了。
高馬尾在晨光里甩了一下,校服外套的下擺被風吹起一角。
我收回目光,朝高三三班的教室走去。
一進教室,氣氛明顯比平時躁動。幾個男生圍在講臺旁邊討論著什么,看到我進來,聲音突然停了一秒,然后更熱烈了。
“林哲!年級第一!”
“數(shù)學滿分!你他媽怎么考的?”
“我剛看排行榜了,你總分拉開第二二十三,牛逼大了?!?/p>
我笑了笑沒多說,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路過沈清的座位時,她正趴在桌上,臉埋在胳膊里,只露出半只耳朵。
桌上攤著一張成績單,皺巴巴的,邊角被她揉過又展平了。
我拉開椅子坐下,側(cè)頭看她?!霸趺戳??”
她沒抬頭,聲音悶在胳膊里:“你沒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