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大動靜,學校肯定知道了,還不跑?”袁樹果真連一本書都不拿,撒開腳丫就跑。
馬尾辮搖了搖,似乎可以搖到童謠里的外婆橋。
趙甲第也當機立斷撤了。
跟著她跑出學校,出了大門,她彎著腰喘氣。
趙甲第沒什么感覺地站在她身邊,伸出手。
她故作迷茫。
“還我?!壁w甲第輕聲道。
“如果我不肯呢?!彼痤^又低下頭。
趙甲第沒有說話,繼續(xù)伸著手。
“給誰做花瓶不是做,誰出手闊綽些,我就給誰了?!彼痤^,已是淚眼婆娑,抽泣道,“我真的堅持不下去了?!?/p>
趙甲第想起一句話。
九三年,在建德安江第一次見到小蔡,大風大雨,她像一株小草。
這是楊青帝絕筆信里的一句肺腑之言。
而此刻,校門口人山人海,將來也許是上海漂亮的花朵,蹲在地上,在一個只能算陌生的年輕人面前,在充斥著詫異眼神和驚奇視線的洶涌人潮中,隨時可能凋零。
“把馬尾辮拆了,做我的花瓶好了,你一定比誰都過得要好。”趙甲第笑道,牽住她的手,拉起來。
他輕輕抱住她。
做了當年楊青帝沒有對蔡姨做的事情。
她哭著躲在他的懷抱,輕輕把馬尾辮拆了,毫不留戀。
“不傷心不搗亂不撒嬌不后悔。”趙甲第瞇起眼睛,不理會周圍人的關注。
她點點頭。
“乖?!壁w甲第摸著她鋪散開來的頭。
很多人十年二十年后,都能清晰記得這一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