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心憧憬著未來,現(xiàn)實總是令人悲哀,一切都是暫時的,轉(zhuǎn)瞬即逝?!障=?/p>
隨著參加過一次又一次招聘會,投遞出一份又一份簡歷,有的同學得到了面試機會,有的同學沒有得到。
找工作不像學習,學習的付出和收獲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贏者是努力勤奮所得、理所應當;輸者是不夠勤奮,不能怨天尤人。找工作卻讓人看不清楚,明明成績很好的同學竟然會第一輪筆試就失敗,明明成績一般的同學卻在面試中大放光彩。
同一個專業(yè),找工作的方向完全相同,每一次投遞簡歷都是一輪競爭。剛開始,大家還沒什么感覺,沒有顧忌地交流著如何制作簡歷,如何回答面試問題。可隨著一次次的輸和贏,大家逐漸意識到他們不僅僅是同學,還是競爭者,不知不覺中,每個宿舍的氣氛都變得有一點古怪。大家依舊會嘻嘻哈哈地抱怨找工作很煩,卻都開始回避談論具體的細節(jié),比如面試時究竟問了哪些問題,他們的回答是什么。
顏曉晨在兩個外企的第一輪面試中失敗了,她自己分析原因,和英語有很大關(guān)系,因為表達上的不自信,導致了給人的第一印象不好。但經(jīng)過幾輪面試,積累了一些經(jīng)驗,她開始明白其實面試的問題都有套路,尤其第一輪,可以有針對性地準備。
顏曉晨和她幫助輔導功課的留學生商量好,不再泛泛地練習口語,而是做一些面試練習,本來留學生已經(jīng)答應了,可又突然反悔了,甚至取消了他們互相輔導功課的約定。剛開始,顏曉晨以為她哪里做得不好,找他溝通,他卻言語含糊,后來才發(fā)現(xiàn),他被院里的另一個女生搶走了,兩人說話時,肢體間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顏曉晨知道,事情已經(jīng)無關(guān)能力,她學習成績再好也搶不過,只能給他發(fā)了一封電子郵件,謝謝他這一個多月的幫助,祝他在中國學習愉快。
學校的留學生不少,可從英美這些英語國家來的留學生并不多,現(xiàn)在學期已經(jīng)快結(jié)束,顏曉晨不可能再找到留學生幫忙,只能自己練習,效果差了很多,她鼓勵自己,熟能生巧、勤能補拙!
為了找工作,顏曉晨不得不把去藍月酒吧打工的時間改成了三天。酒吧里來往的老外不少,但這些老外大部分是附近學校的外教老師,人家靠教英語賺錢,指望和他們練習口語不可能,而且他們或多或少都會講一點中文,點單時,還會特意說中文,練習口語。但顏曉晨不管了,逮到一個機會是一個,反正碰到老外就說英文,即使翻來覆去不過是些酒水名字,好歹可以練習一下語感。
程致遠來酒吧時,顏曉晨剛招呼完一桌老外客人,下午又練習了一下午口語,腦子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還都是英語,對著他也用了英文,“Sir,whatcanIdoforyou?”
他笑著也回了英文,“Sure,Ijustwanttohavesomedrink。”
顏曉晨才反應過來,抱歉地說:“不好意思,暈頭了?!?/p>
程致遠問:“你最近是在練習口語嗎?”
顏曉晨很詫異,“你怎么知道?”
“很多年前,我剛?cè)ッ绹x書時,也曾這樣過,抓住每個機會,和外國人說英語?!?/p>
顏曉晨笑起來,“我是為了找工作。真討厭,明明在中國的土地上,面試官也是中國人,卻要用英文面試!”
程致遠仔細看了她一眼,關(guān)切地問:“怎么?找工作不順利?”他每周都來酒吧,有時一個人,有時和朋友一起,每次都是顏曉晨招呼,他一直溫文有禮,從沒有逾矩的言行,一個多月相處下來,顏曉晨和他雖然不能說很熟,可也算能聊幾句的朋友。
“我拿到了幾個大公司的面試,不能算不順利,但也不能算順利,聽說最后一輪面試會見到一些老外高管,我口語不好,怕因為這個原因最后被拒。”這段時間,宿舍的氣氛很微妙,很多話都不能說。說不行,會覺得你在裝,說行,會覺得你炫耀。程致遠離顏曉晨的生活很遠,反倒可以放心訴一下苦。
程致遠說:“我這段時間不忙,你要愿意,我可以幫你?!?/p>
“你幫我?”顏曉晨不解地看著程致遠。
“我在國外學習工作了很多年,英文還算過得去,何況我的公司招聘過人,我也算有經(jīng)驗的面試官?!彼粗仌猿?,“有沒有興趣接受一下挑戰(zhàn)?”
顏曉晨突然想起,好像是Apple還是Yoyo說過他從事金融工作,和顏曉晨算是同行,一個“有”字已經(jīng)到了嘴邊,顏曉晨克制住了,“我先去幫你拿酒?!?/p>
給他拿了酒,顏曉晨忙著去招呼別的客人,沒時間再繼續(xù)這個話題。顏曉晨一邊做著手上的活,一邊心里糾結(jié)。程致遠的提議非常誘人,他作為金融圈的前輩,而且看得出來,事業(yè)做得很成功,有機會接近他,和他交流,本身就是很好的學習機會,提高口語不過是附帶的好處了。可是無功不受祿,她拿什么去回報他呢?
掙扎了好一會兒,顏曉晨忍痛做了決定,還是靠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