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的一個傍晚,蔣家人剛吃完晚飯,一大家子里圍坐在一起,說起明天要早起挑水澆地的事。
正說著,陸氏便感覺裙底一片濕濡,竟是羊水破了。
屋里頓時兵慌馬亂起來。
好在蔣家的兒媳都是生過好幾個孩子的,便是陸氏自己也已生過一胎,最初的荒亂過后便鎮(zhèn)定下來。
該進產房的進產房,該找穩(wěn)婆的找穩(wěn)婆,該燒熱水的燒熱水。
然而凡事總有意外。
去請穩(wěn)婆的蔣文康慌張的跑回來說,先前定好的穩(wěn)婆今兒下午摔斷了腿,去了城里的醫(yī)館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蔣家人一聽這還了得。
這方圓二十里穩(wěn)婆就那么幾個,各家有婦人要生產,都是提前定好的。這大黑天的,上哪再尋個穩(wěn)婆去。
事急從權,老胡氏也無法。
看著痛呼不止的三兒媳,只得把心一橫,凈了手,自己親自上陣給三兒媳接生,讓兩個兒媳婦給她打下手。
老胡氏自己生過三個,陸氏也是生過孩子的。知道現在這情況,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陸氏在婆婆和嫂子們指導下,憑著上一次生產的經驗,該用力用力,該休息休息。
胎寶寶也十分乖順的配合著宮縮或休息或努力向外蠕動。終于在黎明前夕。
屋內突然一陣金光大盛,瞬間將整個產室和產室外的半個院子照得亮如白晝。
其間隱有一朵紅色的蓮花華光流轉,直耀的人睜不開眼睛。
與此同時,一股讓人極度舒適好聞的清香撲鼻而來,讓人如置身草木繁盛的深林原野之中。
院子石階縫隙中,原本寥寥的幾棵不知名的野草,在感受到這股氣息之后,瞬間瘋長。
不過幾息之間,便完成了抽高、開花、結果到凋零的一生。
不僅如此,那掉落的種子,竟然在極短的時間內,再度發(fā)出嫩芽來。
院子中間的那棵大柚子樹,原本是滿樹繁花,不過須臾間便結了滿樹的果實,個個都有海碗那么大,壓彎了枝條。
皮溥微黃,竟已然成熟。
不論是屋里還是屋外焦急等候的人,都被這異象驚得目瞪口呆。
緊接著,便聽得陸氏一聲痛呼,屋內隨即傳來“哇”的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