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聽之后,誰也沒先開口,電話空了一分鐘,歲星才慢慢道:“怎么了?”
“只要過了十二點,今天就徹底結(jié)束了?!?/p>
“本來想想,每一年其實都是這么過來的,想起來的時候就吃一碗面,想不起來就草草度過。但是仔細(xì)想想還是會很不甘心?!?/p>
時厭的聲音帶著氣音,在黑夜中煽情又曖昧,像是在貼著歲星的耳邊在輕語。
“這是我十八年來,最糟糕的一天。”
“我聽到謝嶼和你接吻的聲音,想要掛掉,卻又自虐般地聆聽下去?!?/p>
“很討厭謝嶼的裝模作樣。”
電話中被揚聲器擴大的黏膩水聲,能夠想象到是怎么深深的一個吻。
歲星緩慢地捏緊了手中的兩枚平安符,聽著少年的抱怨。一句又一句,仿佛受盡了委屈。
初次見到時厭,在那樣臃腫不堪、破舊萬分的小巷,聽那幾個人的意思,時厭十八歲以前,就居住在那樣的環(huán)境。
“對不起?!?/p>
“那你今天有吃蛋糕嗎?”
歲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但是他還是道了個歉。
“不是你的錯,哥哥。我只是很討厭看到謝嶼和你接吻,好想把哥哥的嘴唇鎖起來,只能讓我一個人親。”
笨拙地放著狠話,歲星幾乎能夠想象到時厭此刻的神情。
“你不喜歡謝嶼嗎?”
“討厭?!?/p>
“我還以為像謝嶼這樣的人,你們都會喜歡?!?/p>
“我還是比較喜歡你,好想看到哥哥在我懷里哭?!?/p>
山上的路燈漸次亮起,脫離了霓虹燈的光污染,精致古樸的宮燈在黑暗中孜孜不倦地散發(fā)著昏黃的燈光,恰到好處能夠照亮腳下的路。
歲星沿著道路,一邊四下尋找,看看能不能夠打到車,一邊和時厭打電話。
“采訪開心嗎?你不害羞嘛,怎么在大庭廣眾下那么說話?!睔q星臉皮薄,時厭沒有明說哥哥是誰,上網(wǎng)的人大概率也不知道。
只是歲星清楚,羞恥之中產(chǎn)生了一點詭異的念頭。
他和時厭,像不像是在進行一場背對著所有人的**。
“不害羞,要不是我還沒和哥哥do,我就當(dāng)著媒體的面,說do使人上進?!?/p>
“你胡說什么?!睔q星臉頰微燙,“你一個小孩子不要天天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話?!?/p>
“這才不是亂七八糟的話,我這都是從心里說出來的肺腑之言?!?/p>
“哥哥,今天快要過去了,我還是沒有等來你,我已經(jīng)一整天都無心做事了,剛才還不小心把酒液灑在客人的身上了?!?/p>
“生日這天也要工作?不是下午還在接受采訪嗎?”歲星聽了時厭的話后微微有些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