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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這副模樣，施黛亦是一愣。

江白硯助她畫符，她理應(yīng)表達感謝。想起這人對自己的傷口滿不在乎，干脆將這瓶膏藥贈給他。

這藥得于藥王山，珍貴難求，配得上謝禮。

從前送江白硯的東西無一例外都被拒絕，這回施黛學(xué)了聰明，直接把瓷瓶塞進他手中。

她是真沒想到，江白硯會露出這種神情——

被她觸及的一剎，那雙桃花眼輕顫幾下，冷意盡褪，看向她的眼神里居然帶著茫然無措，水一樣泛開旖色漣漪。

她甚至聽見自江白硯喉間溢出的低低氣音，輕煙般微弱，在耳畔一勾。

像破碎的絲綢。

他這張臉實在漂亮，施黛很沒出息地被迷了眼：“江公子，我弄疼你……碰到你的傷口了嗎？”

她應(yīng)該，沒用力氣吧？

恍惚只持續(xù)了須臾。

江白硯握緊瓷瓶，眼底情緒晦暗難明：“是我走神。抱歉?！?/p>

“今日多謝江公子。這瓶傷藥是謝禮?！?/p>

施黛松了口氣，定定又打量他一會兒，眉眼微彎：“以后還能繼續(xù)向你請教嗎？”

夜色昏沉，無星無月。

江白硯獨自回房。

房中一燈如豆，火光搖曳，瓷瓶被他隨手置于桌邊。

面具般的笑意退下，透出冷如清雪的寒。他抬起右手，略微蹙了眉，回想方才那一刻的知覺。

無比奇異的感受。

這具身體在疼痛中溺了太久，早已爛透。

他習(xí)慣了皮開肉綻的痛楚，哪怕被刀鋒刺穿掌心，也能做到視若無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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