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沉沉,殺意凜然。
黑衣男人:……嗚。
終是抵不住迎面而來的壓迫感,黑衣男人瑟瑟發(fā)抖,眼角劃過一滴晶瑩淚珠。
周遭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閻清歡腦子嗡嗡作響,聽見一道熟悉女聲。
“流霜姐姐?!?/p>
施黛從人潮中鉆出,石榴裙明艷如火,嗓音脆泠泠:“荷包找到了嗎?”
閻清歡發(fā)誓,他絕對沒有看錯。
聽見施黛聲音的瞬間,青衣姑娘懶倦的神情倏然一變,眼底冷戾沒了個一干二凈。
取而代之,是近乎于縱容的溫柔笑意。
“嗯。”
沈流霜揚唇笑笑:“怎么找這兒來了?”
“我和云聲出皎月閣沒見到你,一問路人才知道,你荷包被偷,往這邊追來了?!?/p>
施黛抬起右手,為沈流霜理了理被風(fēng)吹亂的鬢發(fā)。
沈流霜任由她動作,微微俯身。
皎月閣是施黛她娘的脂粉鋪子,今日畫皮妖阿春第一天上工。
不出所料,當(dāng)阿春展示出驚為天人的上妝技藝,引得鋪中客人連連驚嘆。短短幾個時辰,便有不少小姐公子蜂擁而至,將皎月閣圍了個水泄不通。
施黛和沈流霜隨著孟軻來湊熱鬧,施云聲聽說她之后要去鎮(zhèn)厄司繼續(xù)查案,也抱著把刀跟了出來。
離開皎月閣時,施黛遇上幾名好友,簡單攀談了一陣子,沈流霜不喜嘈雜,立在門邊等候。
緊接著,就是荷包被盜。
怎么會有人想不開,居然偷沈流霜的荷包。
瞥了下癱倒在地、淚眼汪汪的黑衣男人,施黛在心里為他默默點蠟。
沈流霜被施府收養(yǎng)十幾年,在施敬承的熏陶中長大,哪怕放在鎮(zhèn)厄司,也絕非弱者。
之所以不對男人動手,并非因為沈流霜不愿惹事,而是……
但凡她控制不好一點兒力道,男人得廢去半條命。
“要到未時了,我們快些去鎮(zhèn)厄司吧。”
施黛說著眸光一動,瞧見似曾相識的身影,微微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