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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堂燭火搖曳，犬妖看見張小婉打了個哈欠。

她放下手中畫筆，將一張拙劣的涂鴉看了又看，忽地彎起眉眼，望向他。

“小黑小黑。”

她的嗓音清脆干凈，雙目像是圓潤的黑葡萄，那樣明亮。

無須她開口，犬妖已經(jīng)知道張小婉接下來要說的話——

“永遠在一起”。

就像當(dāng)年那樣。

可女孩只是靜靜看著他，眼底微光流轉(zhuǎn)，綻開一個純?nèi)恍σ狻?/p>

她凝視他的眼睛，一字一頓說：“小黑，你要好好活下去。我們在畫里，和你在一起?！?/p>

一陣冷風(fēng)拂過，窗外竟響起悶雷。

長安連續(xù)數(shù)日烏云密布，直到今晚，直至此刻，終于下起了雨。

犬妖眨眼，淚水決堤。

雨聲細細密密，如同輕柔鼓點，擊打敗葉枯枝。

冬夜的雨滴裹挾雪花，穿過敞開的窗欞，輕撫他面頰。

“好冷好冷?！?/p>

幻象中的張三郎抱著雙臂哆嗦兩下，小聲自言自語：“說起來，咱們是不是真得給小黑做件衣服？那么點兒皮毛，能防住冬寒嗎？”

張小婉舉起雙手歡呼：“爹爹娘親，新年快到了，我是不是也能有新衣服？”

“都有，都有?！?/p>

月娘朗聲大笑，眺望窗外淅淅瀝瀝的雪雨：“等這場雨過去，待到天晴，一定是好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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