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硯自然知曉。
正因施黛停在它前面許久,他才將其買下。
醉酒當(dāng)晚施黛送他一捧花,他理應(yīng)回以贈禮。
只是不愿欠她人情罷了。
江白硯應(yīng)得隨意:“為何?”
他能想出很多答案。
寶石色澤透亮,雕琢工藝精美,價值不菲。
直到聽見施黛的輕笑。
“因為,”施黛不假思索,“是小魚啊?!?/p>
小魚?
他眼睫輕顫,聽施黛繼續(xù)說:“江公子不是說過,你的尾巴是藍(lán)色嗎?”
江白硯沒說話。
許是被陽光直射,本該冰涼的寶石在他掌心里,略微發(fā)熱。
他以為施黛喜歡,故而將它買下,卻不知她之所以盯著看——
全因想到他。
應(yīng)不應(yīng)當(dāng)將它送出,江白硯一瞬遲疑。
“仔細(xì)看看,這條魚在吐泡泡?!?/p>
看清小魚唇邊的一顆圓球,施黛突發(fā)奇想:“你在水里,會吐泡泡嗎?”
說完,被想象的畫面逗得噗嗤一笑。
江白硯:……
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江白硯閉了閉眼:“不會?!?/p>
“你尾巴的顏色,也是這樣嗎?”
想起老板說的“手感獨一無二”,施黛指指他掌心的寶石:“能不能摸一摸?”
江白硯沒拒絕:“嗯?!?/p>
于是她的指尖探出,輕輕觸上魚身,繼而緩慢下移,掠過尾巴。
果然是冰涼舒適的手感,寒意好似薄雪,軟綿綿融化在掌心。
施黛眼底綻開歡愉之意,指尖離開前,眷戀般點了點翹起的魚尾。
未曾與她有分毫觸碰,江白硯卻感到猝不及防的酥與麻。
像從骨髓漫開,又像自腿內(nèi)的血肉傳來,羽毛似的勾過,讓他險些握不住那只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