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不大,共有三樓。
經(jīng)過昨夜的相斗,門匾碎作齏粉,正門亦有無數(shù)抓痕,混雜飛濺而出的殷紅血跡,觸目驚心。
“可惜了。”
柳如棠輕嘆:“老板娘心疼得要命。聽說這家客棧經(jīng)營了近百年,是附近唯一的落腳地?!?/p>
她說罷推門而入,客棧里,已有幾人在等候。
閻清歡立在桌前,靜觀一女子作畫,聽聞開門聲響,雙眼晶亮:“你們來了!”
陳澈斜倚墻角,閉目養(yǎng)神,聞聲睜眼,向幾人頷首示意。
一名苗疆青年百無聊賴把玩著掌心蠱蟲,宋凝煙靠在僵尸懷里半夢半醒,瞧見施黛等人,面露微笑。
“勞煩你們了?!?/p>
宋凝煙打著哈欠:“我們拿幻境沒辦法?!?/p>
“你還是先睡會兒吧?!?/p>
沈流霜眸光一轉(zhuǎn),看向閻清歡身邊:“這位是……畫中仙?”
“正是?!?/p>
女子起身行禮:“諸位大人,民女虞知畫?!?/p>
施黛壓不下好奇,掀起眼睫端詳她。
虞知畫二十上下的年紀(jì),不夸張地說,是她見過最漂亮的臉孔之一。
黛眉含情,桃花眼如西湖煙雨、明月相照,似被淡墨一筆一劃描摹勾繪,令人見之難忘。
尤其可貴的,是她舉手投足間的素凈氣質(zhì),不卑不亢,溫雅優(yōu)柔。
施黛想起她那身受重傷的未婚夫,好心關(guān)照道:“虞姑娘不必多禮。你未婚夫怎么樣了?”
“腹部被開了個大口子?!?/p>
虞知畫眉間憂慮未散:“多虧有鎮(zhèn)厄司的大夫,他險險保住一條命?!?/p>
沈流霜環(huán)顧四周:“昨夜客棧里的其他人呢?”
“全在鎮(zhèn)厄司中療傷?!?/p>
柳如棠道:“我們之所以聚在客棧,是因幻境由虞姑娘的記憶所化。她身臨其境,畫得更清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