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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算你識相。

殷柔選好她的第九個花燈：“這是給綠綠的?！?/p>

每回放燈，這人皆要給她的蠱蟲們各求一盞。

白輕習(xí)以為常，幫她提上其中四盞。

小黑手里是另外四個。

“放花燈是上元的重頭戲?！?/p>

施黛給施云聲解釋：“等我們買了花燈，去河邊把它放進(jìn)水里，與此同時許下心愿，說不定能成真?！?/p>

施云聲：“真的？”

很樸實(shí)的問題，答案毫無疑問是“假的”。

施黛笑笑，溫聲哄他：“看運(yùn)氣吧。許愿的人太多，天道只有一個，聽不過來?！?/p>

她懷里的阿貍搖搖尾巴。

世上沒有心想事成的道理，天道有常，不可能天上掉餡餅。

向上天祈福，不過是人族自我慰籍的方式。

要真能隨心所欲實(shí)現(xiàn)愿望的話，它也不至于被天理死死壓制，沒法向施黛透露滅世之災(zāi)的關(guān)鍵信息。

戴著一頂由施黛挑選的白色小圓帽，阿貍唏噓嘆氣。

“不管怎樣，虔誠許愿總歸沒錯?！?/p>

施黛道：“你看看，喜歡哪個花燈？”

施云聲眼珠骨碌碌地轉(zhuǎn)。

花燈造型千姿百態(tài)，他對華美的多角紗燈不感興趣：“為什么沒有狼？”

人們放花燈是圖吉利，狼是惡獸，自然被排除在外。

施云聲和狼一起長大，體內(nèi)尚有一顆狼的妖丹。

施黛想了想：“因?yàn)槔切蔚幕艉茈y做啊。你看，它們長得威風(fēng)，有利齒和長毛，神態(tài)也不容易模仿——稍微做差一點(diǎn)，就變成狗狗了?！?/p>

施云聲神情出現(xiàn)微妙的凝固。

想起一兩段不可告人的記憶，他沒再糾結(jié)，迅速結(jié)束話題：“知道了。”

別說花燈，連某些真狼都有可能被認(rèn)作小狗。

把記憶埋進(jìn)心底，他目光逡巡，最終停定。

施黛看去，是只圓滾滾的兔子。

連沈流霜都露出罕見的詫異：“你喜歡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