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轉身,江白硯略略邁步,卻因足下不穩(wěn),一個踉蹌。
施黛眼疾手快,趕忙站起身,一把將他扶住。
她坐在江白硯左前方,這會兒靠攏,是與他正對的方向。
因而握住他手臂的同時,江白硯整具身體輕輕壓上,貼在她身前。
好高。
出乎意料地不是很重,一來因為江白硯有意站穩(wěn),二來他極瘦。
鼻尖充斥鋪天蓋地的冷香,施黛與他相靠得猝不及防,兩手微僵。
肩頭被輕柔的力道緩慢下壓,是江白硯伸出手,把她扶住。
及時從她懷里跳下,阿貍旁觀者清,目露驚惶。
不對勁。
在被施黛接住的剎那,它清清楚楚瞥到,江白硯眸中掠過清淺的笑。
真正醉了酒、意識模糊的人,會這樣笑嗎?
……絕對不會吧!
又一個猜想浮上心口,它沒克制住瞳孔地震。
江白硯這小子……
是裝醉?!
情愿讓自己被一碗米酒灌醉,坐實一杯倒的名頭,再假裝一個不穩(wěn),順理成章被施黛抱???
從未設想過的方式。
阿貍覺得,自己有必要重新審視江白硯此人。
他比想象中更有病。
以及更重要的——
清醒一點,別被這小子騙過去了黛黛!快松手把他丟開!
貼在施黛身前,垂下脖頸,下巴便靠在她肩頭,
頭腦僅有微醺,江白硯清醒得很。
施黛不久前問他,在鳳凰河邊為何不高興。
當時的感受,與現(xiàn)在如出一轍。
小院里掛著幾盞燈籠,燭火如紗,色調柔暖。
施黛與閻清歡交談時,唇紅齒白的少女笑若含桃,文質彬彬的少年風雅清舉,無比合襯。
合襯到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