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青枝招呼幾人落座,施黛這回坐在江白硯身邊。
施云聲:?
在往常,她總坐在他和沈流霜中間。
“今天特殊情況?!?/p>
施黛摸摸小孩腦袋,壓低聲音:“血蠱快發(fā)作了?!?/p>
她時時記著血蠱的事,每半月一次,今天恰到時候。
血蠱發(fā)作的具體時間不確定,她干脆坐在江白硯身邊,一旦出現(xiàn)端倪,就帶他出去喂血。
“奇怪。”
濃妝女人眺望門外,輕蹙起眉:“阿簫怎么還沒來?他不是一向守時么?”
她說的是百里簫,昨天和葉晚行一起乘馬車來接風(fēng)的男人,沈流霜三叔。
他身為家主胞弟,的確應(yīng)當在場。
施黛朝主座的方向看了看,有個位置始終空缺。
“再等等吧?!?/p>
葉晚行笑道:“許是半途遇了事?!?/p>
她望向秦酒酒三人:“三位皆是英才,今日切莫拘束。我……”
話音未落,忽而聽聞一道高聲:“百里簫到——!”
莫說葉晚行皺了下眉頭,連施黛也后背一僵。
很奇怪的聲線。
非男非女,尖銳刺耳,讓她想起指甲劃過黑板的聲音,渾身不自在。
尤其聲調(diào)被拉得極長,像根蜿蜒的鐵線,直戳戳鉆進耳朵里,讓人頭皮發(fā)麻。
這是哪個丫鬟小廝的聲音嗎?
葉晚行身旁的中年男人一個哆嗦:“誰在說話?怪嚇人的。”
“這聲,”濃妝女人扯下嘴角,半開玩笑,“被卡著嗓子?”
她語氣戲謔,說的是調(diào)笑話,眼瞼一動,卻是沉下臉來,流露驚恐之色。
——設(shè)宴的膳廳與回廊相連,抬目望去,長廊幽幽,幾盞燈籠溢散薄光,因風(fēng)而動。
再眨眼,自廊道盡頭起,一盞燈驟然熄滅。
緊隨其后,是第二盞、第三盞。
江白硯輕撫腰間斷水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