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背后說江白硯壞話,施黛決定只把干糧留給他。
“江白硯不需要被感化?!?/p>
她低聲道:“他已經(jīng)足夠好了——這才是我跟著他的原因。”
“感化”這個詞和“拯救”一樣,對施黛來說,非常遙遠。
她沒打算感化誰,也不樂意被別人感化,諸如此類的詞語聽起來,總有高高在上的意味。
越憐憫,越同情,越不對等,對方越覺得自己卑賤。
在施黛看來,她不比江白硯優(yōu)越,江白硯也沒凌駕于她之上,彼此各有長短,之所以親近,純粹因為心懷向往。
施黛沒與少年多言,給他最后一個自行保重的眼神,拿著桂花糕出了門。
江白硯似乎剛從廚房出來,站在暗道盡頭,望見她,露出個寧謐溫靜的笑。
施黛沒提自己克扣桂花糕的事,向他亮了亮手里的點心:“你要吃嗎?”
話音方落,江白硯已走近她身前,俯身吻上。
親吻來得突然,施黛毫無準備,掌心一麻,險些丟了桂花糕。
江白硯的氣息驟然傾覆,像她教習過的那樣,舌尖探入她口中,細致舔舐每一處。
被他親得頭暈,施黛略微掙扎一下,被他扣住側(cè)腰,愈發(fā)用力地吮吻。
直到她實在呼吸不過來,捏了捏江白硯肩頭,他才遲疑停下,將施黛緊緊摟入懷中,埋首在她頸窩。
耳邊是江白硯急促的喘息,被他有意克制,像滾燙的絲線鉆進耳竅深處。
施黛臉頰發(fā)熱,小聲開口:“你輕點兒,我——”
她努力深呼吸:“我快喘不過氣了。”
江白硯半闔下眼,松開手臂的力道。
懷里的少女纖瘦柔軟,他用鼻尖蹭過施黛側(cè)頸,像攀纏而上的粘膩藤枝。
心底充斥奇異的歡愉,讓他眼底漸生薄霧,揚起唇邊。
置身暗道中,透過半掩的門縫,江白硯聽見施黛與少年的那番對話。
那人說得不錯,他性情乖僻,絕非善類,若不是有施黛在,或許已斬了他們的性命。
像條未被栓上韁繩的狼,對于善惡生死,江白硯置之度外,很少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