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硯不要太小瞧她。
“血蠱就算發(fā)作過了,你也很不舒服吧?”
施黛眨眼:“我去給你拿點(diǎn)兒什么東西?補(bǔ)湯,湯藥,或是糕點(diǎn)?!?/p>
她原本沒想過江白硯會應(yīng)下,以他的性子,往往回一句冷淡的“不必”。
但在今晚,江白硯思忖半晌,破天荒道:“梅花糕,可以嗎?”
梅花糕?
想起那束被他狠心扔掉的梅花,施黛在心里做個鬼臉:“我還以為,江公子不喜歡梅花的味道?!?/p>
江白硯凝神投來視線。
“怎會?!?/p>
他的聲線是虛弱到極點(diǎn)的輕:“施小姐贈我的梅花,至今在我臥房中養(yǎng)著?!?/p>
噢,在臥房。
沒扔。
心里蔫蔫的小苗倏然挺直,探頭探腦。
嘴角不自覺上揚(yáng),又被施黛不著痕跡壓下。
“是嗎?”
施黛心情大好,最終放棄故作的沉穩(wěn)矜持,粲然一笑,嘴角如有糖絲化開:“那束花很漂亮吧?我摘了好久才摘來的。你要是喜歡,花和糕點(diǎn),我以后多送你些?!?/p>
一句話說完,隱隱猜到江白硯接下來的回答,施黛比他更快:
“別說什么‘多謝’了!不能有點(diǎn)別的臺詞嗎?”
江白硯太禮貌也太疏離,一句“多謝”說過無數(shù)遍,她耳朵都快聽出繭。
恍惚間,耳畔傳來他的一聲笑。
施黛沒來得及說更多。
毫無征兆地,左手手臂涌開一陣清風(fēng),帶有凜冬松柏的香氣,絲絲縷縷灌入她傷口。
氣息絞纏,痛與癢模糊了界限,化作無形熱流,從小臂漫上耳后。
一片滾燙。
江白硯朝她傷處吹了口氣。
完完全全學(xué)著她當(dāng)初的姿勢與力道,原原本本歸還回來,像個循規(guī)蹈矩的乖學(xué)生。
施黛整條手臂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