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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jié)束提心吊膽的一天，等青年離去，施黛長舒一口氣。

江白硯道：“今日，多謝?！?/p>

“沒什么好謝的?！?/p>

施黛伸個懶腰，半開玩笑：“你真要謝，今后乖些。”

她算是發(fā)現(xiàn)了，江白硯表面上乖巧，實則有自己的心思。

在身上劃傷口，趁午夜獨自來尋鮫珠販子。

全是別人渾然不知的事情。

今天身心俱疲，施黛站在船邊，被海風(fēng)吹得一個哆嗦。

她沒在意寒冷，側(cè)過頭去。

施黛第一次見到海。

親眼所見，比電視屏幕里的畫面更有沖擊力。

海風(fēng)微涼，沉聲呼嘯，帶有濃郁咸腥氣。漆黑的海面一望無邊，被月光映得波光粼粼。

海浪層疊，把夜色洗滌一新，溫柔蒼遠，似是夢境。

施黛喜歡這樣的感覺。

她今日穿了件碧綠衫子，眉眼清越如春山，額發(fā)被夜風(fēng)吹亂，像一樹生機勃勃的柳枝。

覺得新奇，她伸出右手，握了握飄渺不定的海風(fēng)。

江白硯安靜看她：“頭一回見？”

“嗯?！?/p>

風(fēng)從指尖穿過，施黛誠實回答：“長安沒有海嘛?！?/p>

她不由好奇：“你呢？”

雖為鮫人，江白硯是生活在陸地的一類。

“見過?！?/p>

江白硯笑笑：“兒時，我家離海很近?！?/p>

他言盡于此，不再多談江府。

施黛也沒追問，兩眼亮晶晶：“所以你可以變成鮫人形態(tài)，潛進海里啰？”

她試想了下當(dāng)時的情景。

江白硯的鮫尾是瑩潤的淡藍，游在海里，一定非常漂亮。

江白硯：“有時會這樣。”

他沉默瞬息，輕聲笑笑：“鮫尾遇水，很好看?！?/p>

毫無征兆的話。

施黛有剎那的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