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黛說:“當時他背對我們,一動不動看守陣眼——你和流霜姐突襲的話,說不定能成功拿下他。”
看黑袍人那時的狀態(tài),壓根沒發(fā)現(xiàn)他們。
緊接著,發(fā)生了什么?
秦酒酒剪出皮影,沖他兜頭罩去,在即將靠近黑袍人時,皮影盡數(shù)潰散。
“第一眼看去,像是黑袍人覺察殺氣,輕而易舉化解了秦酒酒的攻勢?!?/p>
施黛皺眉:“可黑袍人真有那么強,連手臂都不抬一下,就能打散皮影嗎?”
身為演武大會的第一名,秦酒酒一路過關斬將,實力很強。
把“案件中有許多共犯”作為前提,施黛推導出一個全新的可能性。
黑袍人的的確確沒覺察他們的靠近,秦酒酒召喚皮影,是為了給予他提醒,通風報信。
而皮影轟然潰散,不過是她自導自演的假象罷了。
只要秦酒酒撤回靈氣,那道黑影理所當然不復存在。
“而且……”
略微遲疑一下,施黛望向席間眾人。
分家來的濃妝女人哭紅了眼,小丫鬟們亂作一團,圍著她慌忙安慰。
秦酒酒表情淡淡,正低頭剪皮影玩。
燭火照不進她眼底,從施黛的角度看去,內里一片深不可探的暗意。
宋庭閑得無聊,立在窗邊看月亮。
身后是人們吵嚷嘈雜的哭聲與喊叫,他渾不在意,被月光勾出一道清臒影子。
還打了個哈欠。
謝五郎慈眉善目,耐著性子安撫心神不穩(wěn)的賓客,掌心纏一塊黑布,遮掩血痕。
聶斬懶洋洋坐在不遠處,發(fā)現(xiàn)施黛在看他,馬尾輕晃,投來含笑的一瞥。
施黛也朝他笑笑。
第一輪的桐柱地獄里,百里簫被人一刀穿心。
在大多數(shù)人尚未匯合的情況下,幾乎所有人都能殺他。
兇手殺了他之后呢?
第一個動手,意味著之后全是安全期。
他大可像個沒事人一樣,表現(xiàn)得事不關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