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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又覺微妙，垂下頭去，看了眼床頭染血的白布。

是江白硯衣裳上的布料。

那小子撕下袖口，給施黛包扎過。

“娘親?！?/p>

為了轉移注意力，施黛主動開口：“凌霄君到底是什么人？你和爹在查他？”

孟軻：“是?！?/p>

“凌霄君此人，身份不明，行蹤不定，在江南一帶，不少百姓把他視若神靈?！?/p>

覺得這事沒什么好隱瞞的，孟軻言簡意賅：“像‘造神’一樣。”

床榻上，施黛懷中的小白狐貍猛然睜眼。

施黛亦是警覺：“造神？”

“神話傳說里，神仙不都要接受百姓的供奉嗎？”

孟軻雙手環(huán)抱，慢條斯理：“人族的信仰能化為神力，香火越旺、被越多人信奉，神仙就越強——相傳是這樣的?！?/p>

這是自古以來流傳的觀點，施黛不動聲色覷向懷中。

阿貍少有地陷入沉思，連尾巴都忘了晃。

沈流霜也聽懂了：“凌霄君想登仙成神？”

“縱觀他做過的事，的確有這個意思?！?/p>

孟軻道：“以上仙之貌救苦救難，在平民百姓心里的地位堪比神祇，已經(jīng)有人為他建廟、供奉香火了。”

“荒謬。”

沈流霜皺眉：“他真信能飛升？”

不止凌霄君信，居然還成功糊弄了百里泓。

“誰知道呢。”

孟軻神情微沉，罕見地正色：“他在江南十幾年，沒惹過亂子，算是個匡正除惡的俠士。但……”

她頓了頓：“近日大昭境內靈氣驟亂，鎮(zhèn)厄司的薩滿和觀星師同時算出，天道不穩(wěn)?！?/p>

阿貍尾巴一震。

天道恒常不變。

無論人間盛世昌榮，亦或洪水滔天，天道始終遙遙在上，萬古如斯。

天道怎會不穩(wěn)，怎能不穩(wěn)。

“我們沒有十足的證據(jù)，只是猜測。”

在越州奔波多時，孟軻輕揉眉心：“說不定，凌霄君當真借到了幾分天道的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