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們回門,敬承親自下廚。”
人逢喜事精神爽,孟軻道:“云聲和流霜在練刀。敬承新得來一把好刀,由極北寒鐵所煉,他倆頭一回見,就拿去用了?!?/p>
她話音方落,不遠處匆匆行來一道頎長人影,正是身著青衫的施敬承。
“爹?!?/p>
施黛一笑:“您去哪兒?”
“這么早來了?餓了沒?”
施敬承遙遙指向武場方向,好幾回欲言又止:“流霜托人傳話,說云聲不信邪,舔了寒鐵——”
施敬承神情復雜:“舌頭被粘在上面了?!?/p>
施黛臉色一變,目露關切:“怎么會這樣?”
是熊孩子冬天舔鐵!她要速速圍觀!
孟軻大驚失色,語帶心疼:“怎么會這樣?”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必須抓緊時間去看看!
江白硯:……
他不是很懂。
“流霜已讓丫鬟去準備溫水了?!?/p>
施敬承道:“一起去武場瞧瞧?”
施黛止不住笑:“嗯。”
冬天的早上碧空晴朗,當她回頭,恰有微風拂過,撩動梅影紛繁,暗香流淌。
迎著高懸的暖陽,施黛朝江白硯伸手:“走吧。”
他低眉抬臂,指尖觸上她。
回想此生,江白硯不曾感知過太多情愫。
他的心腔猶如荒原,死氣沉沉,唯有劍鋒染血,才可得來片刻歡愉。
像個瘋戾的賭徒,不懼生死,不畏苦厄,把性命肆意揮霍。
憤怒、恐懼、悔意、妒忌,諸如此類的心緒,于他全然陌生。
準確來說,連他自以為的歡愉,也是種扭曲畸形的病。
江白硯正是這樣一個人。
成婚后的幾日,施黛寸步不離他身邊,有時拉他一起看話本子,有時教他堆雪人打雪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