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風(fēng)城吹了聲口哨,拿起蟹腿,剝?nèi)ネ鈿し旁诎仔掠鸬牟捅P里,“這家店的海鮮都是活著空運過來的,嘗嘗吧。”
白新羽隔著大螃蟹看了燕少榛一眼,眼神有一絲無奈,燕少榛笑著搖了搖頭,馮東元睜著大眼睛,目光在三人之間來回徘徊,似乎終于明白了什么。
四人聊起了部隊上的事,自然是有說不完的話題。俞風(fēng)城一邊聊天,一邊給白新羽剝著蟹殼和蝦皮,他從動作到表情都是理所當(dāng)然的樣子,好像他不是來吃飯的,就是來喂白新羽的。
白新羽懶得阻止他,在家不是他媽就是保姆給他剝,他也習(xí)慣了,但這舉動看在別人眼里就不那么好接受了,燕少榛越聊越心不在焉,馮東元一直眨巴著眼睛,欲言又止的樣子。
這家店的客人本來就很少,他們聊得太久,客人都走光了,他們成了最后一桌。
就在這時候,店門口傳來了迎賓“歡迎光臨”的聲音,以及那明顯有一絲慌張地“請問您幾位?”
燕少榛和馮東元同時伸直了脖子,驚訝地往門口看去。
俞風(fēng)城和白新羽不明所以,也轉(zhuǎn)過頭去。
只見一個五十來歲的高大男人正朝他們的方向走來,那人穿著一身綠軍裝,氣度威嚴(yán)、大步流星,光是尋常地走路,就有種讓人想對他彎腰的剛硬氣勢。四人全都不自覺地站了起來,因為他們看到了男人的上將軍章,中國的上將軍也就那么二三十個,這個還長得和俞風(fēng)城神似,不用說也知道是誰了。
他走到了桌子旁,看了四人一眼,對服務(wù)員道:“來加把椅子。”那完全是命令的口氣。
俞風(fēng)城皺眉道:“爸,你怎么……”他立刻明白了,梁慶那孫子又去告狀了,他瞇起了眼睛,滿腹危險的念頭。
燕少榛最先反應(yīng)過來,行禮道:“首長好。”
白新羽和馮東元也馬上敬起軍禮。
俞晨光回了禮,“不用拘謹(jǐn),坐吧?!彼f著便坐了下來。
其他人也跟著坐下了,俞晨光卻踹了自己兒子一腳,“你站著?!?/p>
俞風(fēng)城翻了個白眼,老實站著。
俞晨光脫下帽子和外套,“餓死我了,開個破會開了三個小時還不管飯,服務(wù)員,給我上碗面條?!?/p>
“請您看菜單……”
“面條還看什么功能表?!?/p>
“那您是要海鮮義大利面還是……”
俞風(fēng)城瞥了服務(wù)員一眼,“煮一碗白面條,加點菜肉雞蛋,快去?!?/p>
其余三人大氣都不敢喘,完全反應(yīng)不過來這是怎么回事,他們本來四個人好好地戰(zhàn)友聚會,怎么突然俞風(fēng)城他爸就來了?
俞晨光喝了口水,拎起一個螃蟹腿,“哎呀,資本主義的小毛腿,還不是咱們的食物?!?/p>
俞風(fēng)城低聲道:“爸,你來這里干嘛?”
“我在這附近開會,聽說你在這兒,過來看看你,怎么了?你從部隊回來,在家呆了沒兩天就跑了,我就是來確定一下,我是不是真的有個喘氣兒的兒子?!?/p>
“我過兩天就回家?!?/p>
“誰稀罕你回家,你每次回家十有不讓我和你媽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