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閻聽到了,可他沒停手,扳機扣動,擊錘點火子彈發(fā)射,正中喬星的腦殼,血漿迸濺,喬星連同輪椅揚天倒下,血污和腦漿濺了一地板。
槍聲驚醒了熟睡的羅布,他環(huán)顧四周沒有大人,蹬開雙腿又哭鬧起來。
撲通~
阿法芙頹然的跪倒在地。
李閻喝干凈碗里的湯,站起來就走,門口只有一個,他不可避免地和阿法芙擦肩而過。
“站住?!?/p>
阿法芙的聲音顫抖著,她端著一把亮銀色的手槍,浸透淚花的雙眼怒視李閻。
“站住?!?/p>
她的嗓子哽咽。
李閻回頭瞥了阿法芙一眼,徑直抬起胳膊,輪轉手槍對準阿法芙的腦袋,然后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
在李閻扣動扳機的剎那,阿法芙的破碎的心跌落谷底,她內心深處只有一個念頭。
“他真的開槍。”
咔嚓咔嚓。
李閻使勁扣動扳機,擊錘一次又一次擊空,那聲音在嬰兒的哭聲中分外刺耳。
“草?!?/p>
李閻輕輕罵了一句,把手槍丟在地上,也不看阿法芙,直接下了樓。
他的腳步踩在樓梯的聲音如同錘在人心上的重錘。
城鎮(zhèn)上空響起了尖銳的警報,黑星的戰(zhàn)士連同警備機械如同潮水,朝喬星的住宅涌來。
金黃色的燈柱四處亂掃,大街上沒有半個人影,李閻的影子顯得有些蕭索。
砰!
砰!
砰!
樓上的女人發(fā)瘋似的扣動扳機,子彈打在李閻腳邊的石頭上,濺起火星。
警報聲和槍聲掩蓋了嬰兒的哭聲,也掩蓋了女人的抽泣。
街上,李閻的影子拉的很長,他是贏到最后的孤獸,殺死了所有敢于冒犯他的獸群,可他的心里卻感受不到半點欣喜和驕傲。
“以暴制暴,這就是你的回答?!?/p>
恍惚之間,梁正勇死前的話在他耳邊響起。
“你說我自以為是,可你又拿什么立場來審判我呢?”
“其實你這種人比我更危險,因為你在乎的東西很少,并且會變得越來越少。在你眼里,權力使我沉湎,而讓你沉湎的,卻是比權力還要強大千萬倍的東西。”
“你的舞臺和壽命太過寬廣,可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你只是像個貪婪的蟲子在四處覓食?!?/p>
“你變得越來越強大,也會慢慢對生命,情感,失去任何感覺,就連如今的你視為生命的,那份為人的價值和驕傲,也早晚會棄如敝履,殺戮,性,毒品也無法填滿你的空虛,閻浮行走對你來說,是無可阻擋的力量,也是無法避免的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