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阿九的拳頭咯咯捏著,半天,才一點(diǎn)點(diǎn)松弛下來,頭顱垂著。
蔡牽嗓子啞著:“請講。”
“第一,福臨的承諾,在出兵之前兌現(xiàn),他答應(yīng)給我贖金,好像是三十萬兩吧?!?/p>
“這是之前說好的,自然應(yīng)該算數(shù)?!?/p>
“我的意思是,這里頭,你給我湊十萬兩的珠寶,活豬羊,玉器,具體包括什么,我列份清單給你。另外二十萬兩,要現(xiàn)銀。”
“還有呢?”
“第二,我聽說官府手里,有一種能制造兩百米福船的圖紙,一份在官府工部,一份在寶船林氏手中,蔡老板手眼通天,拿一份來給我,不難吧?!?/p>
“我知道大嶼山上,有大型的船廠,幾代傳承的老船匠,可恕我直言,這種船需要的原料,整個(gè)南洋已經(jīng)找不到了?!?/p>
“這你不用管?!?/p>
李閻笑了笑,南洋沒有,可閻浮果實(shí)無盡,大批的行走把用不到的購買權(quán)限掛到拍賣行上,沒什么原料是買不到的。
“第三……”
李閻嘴唇翕動(dòng)。
蔡牽聽了半響,神色逐漸肅穆,半天才開口:“恕蔡某愚鈍,天保兄弟此舉,除了逼得紅毛狗急跳墻,我看不見半點(diǎn)必要。何況大嶼山之地利,得天獨(dú)厚,紅旗何必去染指……”
“你就當(dāng)我此舉,是為博身后一點(diǎn)虛名吧?!?/p>
蔡牽玩弄著酒盅:“哈哈,難怪,難怪天保兄弟,恥笑我是一介謀蠹啊,紅旗幫行事,的確對得住寶島鄭氏的名澤?!?/p>
“蔡老板,你這話是在羞臊我?”
“哪里哪里~”
“蔡老板,你是追名逐利的商人,我是刀槍打滾的武夫,利害臨頭,都要下狠手,可我博血食,不弄國器?!?/p>
蔡牽語氣聽不出情緒:“博血食?天保龍頭,你手下有六萬人??!還用你去博血食?”
李閻攥了攥拳頭,又晃了晃腦袋,太清紅云后勁上來,腦袋發(fā)脹:“是啊,六萬人啊?!?/p>
蔡牽打量李閻幾眼:“一言為定?!?/p>
李閻點(diǎn)頭:“一言為定?!?/p>
“章何不會(huì)老實(shí)?!?/p>
“那不是更好。“
“哦,我倒忘了,你紅旗幫覬覦太平文疏,也不是一天兩天了?!?/p>
“什么時(shí)候出兵?”
“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