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還要拿捏,卻被旁邊的牢頭拿胳膊肘杵了一下,這個牢頭接過話來,沖李閻點頭哈腰:“行,行,只要上頭沒催,您盡管聊。我們哥倆給您看哨去。”
說著扯著另一個牢頭往外走。
“你干嘛你?失心瘋啊,怎么不得敲他幾兩銀子?我欠三合義的賭債還沒著落呢!”
“你見好就收吧,這人咱惹不起。”
兩人越走越遠,李閻只當(dāng)沒聽見,屋里頭再沒別人,李閻把酒塞打開,查小刀從剛才開始就一語不發(fā),他扯了一塊油餅塞進嘴里,含糊地問李閻。
“怎么回事?”
“唉~”李閻直撓頭:“丟人吶,叫人看笑話了。”
查小刀一邊吃一邊樂:“原來你也有吃癟的時候?我聽他們洪水發(fā)了,你除妖失敗。怎么?那覆海大圣不好對付。”
“馬馬虎虎,我是叫人算計了,可能是陳天放?要么就是姓柯的。”
“怎么說?”
“余姚水壩是叫人炸開的,他們做的很干凈。我找不到證據(jù),但是豬婆龍發(fā)的洪水里有一股腥味,余姚的洪水里沒有,這不是妖患,是人禍?!?/p>
“那你打算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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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小刀一口一口往嘴里塞著食物,看不到他的眼睛。
李閻一挑眉,說道:“你一開始怎么說的來著?”
“嗝~”
查小刀突然打了個嗝,拿起酒壇子往嘴里灌了兩口。喝下肚子才開始笑,笑了半天才說道:“你不是說我是餿主意么。”
李閻也笑,他給自己倒了一杯,沖查小刀笑道:“咱倆的主意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p>
兩人同時哈哈大笑,談笑間絲毫沒有半點陷入困境的意思。
小半壇子酒下了肚,李閻一攤手:“這次聽你的吧?!?/p>
“那好啊?!辈樾〉兜娜^錘到桌子上,酒氣噴吐:“你下水,我出牢。”
約莫小半個時辰,知縣鄭淵寧氣勢沖沖走到監(jiān)房前頭:“怎么還不提犯人出來?”
兩個牢頭面面相覷,還沒說話,李閻已經(jīng)走了出來。
“呦,李鎮(zhèn)撫?!?/p>
鄭淵寧皮笑肉不笑,他還要說什么,李閻卻直接沖兩個牢頭說道:“辦差去吧?!?/p>
說罷,也不看鄭淵寧,便走出了府衙。
打馬圈里牽了自己的飛雷馬出來,李閻卻發(fā)現(xiàn)曹永昌在官邸門口徘徊。
這幾天有覆海大圣的事在,李閻沒在意曹永昌。只聽陳躍武的小女兒陳嬌提及,曹永昌偶然結(jié)識了一位打蘇州來的彈詞大家,叫莫后光的,這些天小曹除了到監(jiān)房探望查小刀,便只和莫后光待在一起,似乎學(xué)到了不少東西。
“李大叔,我叔叔是不是救不回來了?!”
曹永昌幾步過去抓住李閻的袖子,比起初識時的狷介刁滑,他現(xiàn)在身姿挺拔了許多,眉宇間也顯得英氣勃勃,這也是前些日子隨李閻習(xí)武的最大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