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幾位客官?”
“十個人,十匹馬?!?/p>
這掌柜面露難色:“額,這,客官,你也瞧見了,我這兒就算上伙計廚子也才三人,就上下隔板這幾間房。把兩房客人連同我們都趕出去,才馬馬虎虎能容下各位,這也太……”
“不用那么麻煩,有幾間房就住幾間房。多的賞你了。你說兩房客人?”
他在這個“兩”字上可以壓住了音。
“對,一對過路的叔侄,還有位公子哥。哦,馬厥還睡著一位,你的馬來,我得讓他挪一挪了?!?/p>
“那他們可真是不走運吶?!?/p>
這人冷哼一聲,叫跑堂領(lǐng)著進上了樓。
偏房住著一位高大魁梧,穿黑色綢緞,面色桀驁的年青男子,這人五官英挺,雙眼攝人心魄,尤其面皮微微發(fā)翠,不似凡人。
他也在房里也聽到了動靜,不由得冷笑一聲:“不走運?我看是誰不走運。”
“那個,十三先生?”
外頭跑堂的喊了一句。
“什么事?”
“額,就是您要的清蒸白鱔,叫剛來這伙人先給端走了。你別上火,這伙人橫,咱出門在外,犯不上。后廚再給您做,您瞧呢?”
這位叫十三先生的聽了不怒反笑,他抻了抻袖子,隔著窗子道:“無妨,叫他們吃罷。”
“誒,你大氣?!?/p>
伙計這才離開。
十三先生舔了舔嘴唇,鼻子吐出兩道碧綠的吐息來,緩緩閉目。
隔壁房。
“叔叔,這伙人是不是沖咱來的?”
曹永昌壓低聲音。
“八九不離十吧。”
查小刀笑呵呵地。
“那李將軍來了咋辦。咱走不走。”
“不礙事,這伙人能不能活著走出客棧還兩說呢?!?/p>
查小刀凝視著手邊的墻壁,與那位十三先生只有一墻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