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拒絕（第2頁）

李閻笑笑，舉著咖啡杯貌似無意地說：“我聽別人說，你有個相好叫燕子。”

常煜的手忽然一停，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對?！?/p>

李閻從袖子里抽出一張賣身契，遞給常煜：“幫我這個忙，連工帶本花了你不少吧，這個就當報酬了。”

常煜眼光一滯，下意識地奪在手里，盯著上面的紅手印和字跡看了好久，又抬頭看了看李閻，推辭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生怕李閻反悔。

常的薪酬比大多數(shù)作苦力的同胞要高得多，但他依舊無力支付贖買燕子的錢，實際上，他已經(jīng)積攢了不少，大概三分之一，再有個五六年，也能把燕子贖出來。

可那要五六年以后了。至于制作一只袖珍版蒸汽單兵的工本費，壓根連贖買錢的零頭也算不上。

“我，謝……”常煜話說到一半，忽然住嘴，沉吟一會兒才說：“你，要我做什么？”

李閻挑了挑眉毛：“你這話，可生分得緊啊?！?/p>

“李，我把你和查當做好朋友，但是我更相信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咱們中國不是也有句老話，親兄弟，明算賬?！?/p>

常煜認真盯著李閻。

“說得對?！?/p>

李閻把咖啡一飲而盡：“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

常煜搖搖頭：“我只知道，合盛的龍頭很尊敬你，你還和中國城幾個異教派關系匪淺。我還聽人說，你是，拳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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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么？”

常煜搖搖頭：“雖然我們認識時間不長，但我認為，李閻你是個開明，睿智，有志氣，有器量，有知識的先進分子，不可能是拳亂?！?/p>

“有志氣，有器量，有知識，就不能亂了？”

“亂怎么……”

常煜一愣，看李閻眼神都發(fā)生了變化。

“我是有志氣，我有志做中國的雅各賓派。”

常煜低下頭，飛快地關上門窗，然后湊到李閻身邊壓低聲音：“這種話可不能亂說。”

“我相信你不會出賣我，對么？”

常煜有氣無力地回答：“當然。”

李閻不再遮掩：“我希望你和我離開圣·弗朗西斯科。”

李閻當然是在騙他，如果常煜答應，回的也是南洋大嶼山，但原則上，只要常煜答應和李閻一起離開，目的地是哪，閻浮并不干預。

“……”

兩人都沉默下來，半天，常煜才苦笑一聲：“就不多勸我兩句了么？”

“我不希望你以后覺得自己上了賊船。再后悔。”

“我就算答應你，離開圣·弗朗西斯科，這能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