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高瘦個子一抬頭:“?。坷哿?,歇會兒。”
高勝平了平氣,才開口:“哥們兒,你是田徑運動員么?”
李閻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跑得可能快了點,隨口搭音:“啊,對?!?/p>
“哪個隊的?”
高勝探口風。
“哦,國家隊的?!?/p>
李閻知道自己跑得快,所以口氣很大。糊過去算完事。京城腳下,碰上個國家隊運動員,也不是很夸張。
高勝倒愣了,咳嗽了一聲才說:“國家隊是臨時組建,人都是從省隊抽的?,F(xiàn)在是五月份,國家隊運動員名單還沒下來,你哪個省隊?”
“北,北京……”
李閻沒想到自己碰上懂行的,打了個哈哈,轉身就走。
高勝張了張嘴,李閻三腳兩腳沒了影子。只得自己嘀咕:“北京隊是市隊……再說我也沒見過你啊。”
李閻搭上公交,沒把剛才的插曲放到心上,他左右掃視沒有空位,單手抓著扶手,拿出手機,玩起了“別踩白塊”。
這是一款考驗手速和反應速度的手機小游戲,李閻上午抱著試試的心態(tài)下載了,不過玩下來幫助不大。權當解悶
百無聊賴的他朝車外一望,倒是看見了熟人。
草地那頭幾個穿著校服的少男少女推搡著,一邊人多,得有十多個,一邊人少,只有五個。
陳欣蕊是人少的那頭,她手里拉著一個低頭不語的女孩,毫無畏懼地擋在她前頭,兩道秀眉倒豎,沖對面嚷嚷著。
公交車長揚而去,李閻抱著肩膀,看著遠去成小黑點的少男少女,心里嘀咕自家侄女怎么就這點人緣,當初他爹陳昆搖人兒,怎么不得三十往上?一代不如一代。
蒸汽聲一響,到了站牌,李閻沒準備下車。
這事也不算大,不跟她家里頭,省得討孩子嫌,日頭快黑了,也不知道飯好了沒有,昆哥家那口子手藝可是相當不錯。
話說回來,世界真小。
李閻笑了出來。
草地這頭,“你想怎么著?”“這沒你事?!薄捌圬撐覀儼嗳司筒恍?。”無論哪個年代,學生吵嘴也就那么幾句。只是未必都這么和諧。往往掛著臟字。
“我說?!?/p>
昭心的臉色不算好看,她拍了拍前頭一臉嫉惡如仇的陳欣蕊的肩膀。
“先松開我行不?你手心汗沾我一袖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