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禁對寧頌來說,都是很美好的事。
等送走了家長,寧頌就對濮喻說:“我又后悔拿這個金牌了。”
濮喻問:“為什么?”
寧頌說:“我現(xiàn)在也過的太得意了吧?!?/p>
微風吹著寧頌的頭發(fā),發(fā)絲飄起來,又落下去,寧頌的神情,竟然有幾分真心的茫然。
濮喻說:“人太幸福的時候,是會這樣的?!?/p>
“你也會么?”寧頌問。
濮喻說:“我有幾次都看著你看到半夜,會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p>
如果連濮喻這樣的天之驕子都會,那他這樣曾經(jīng)一無所有的人會這樣忐忑,應該也很正常吧?
寧頌覺得在這個童話一樣的故事里,他身邊這些人過的都不錯。
李猷考上了慶海大學,暑假都在兼職教小孩子散打和拳擊,目標是以后自己開館當老板。
喬僑和鄧旬已經(jīng)過了吵吵鬧鬧的階段,要多膩歪有多膩歪,小情侶戒指都戴上了。
盛焱和沈令思都不用說,注定是天之驕子一樣的人生。
《黑玫瑰校園》太火,給他賺了遠超過他想象的錢,多到他覺得他這輩子都花不完,但他除了買房買車,好像也沒有別的太需要花錢的地方。
寧頌沒想到自己才十八歲,就可以實現(xiàn)自己的終極夢想。
他的終極夢想就是錢多到花不完,當一個慈善家!
寧頌的目標非常明確,他第一次做慈善,就選了福利院。
整個上東州的十幾家福利院。
因為自己就在這樣的機構里呆過,最知道這些地方的孩子最渴望什么。他想學做他的劉老師,也能成為哪怕一個孩子的引路人。
所以他不光捐錢,還自己到一家福利機構兼職當老師。
他原來希望自己的履歷夠光鮮,是為了上大學,如今發(fā)現(xiàn)成績優(yōu)異履歷強大還有一個很大的好處,那就是他到哪兒當輔導老師都很受歡迎。
當他登上講臺,看著臺下一堆稚嫩的面孔的時候,寧頌覺得他心里最后缺失的那一塊,終于被完全填滿了。
寧頌做事一向很認真,當暑期輔導班老師,就吃住都在學校里,因為他在里頭,李猷還有過來教孩子們上體育課,就連喬僑他們都有帶著大提琴過來,像模像樣地給小朋友們上音樂課。
喬僑很感慨,說因為認識了寧頌,他們這些人的人生多多少少都有發(fā)生一點很好的改變。
因為寧頌就是很正能量,像太陽光。
寧頌打算把這個當做自己畢生的兼職。
從這里來,又回到這里去。
當然也有一點小小的私念,想著他如今這么幸福,幸福到不真實,多做點好事,夢或許會更長一點。
最好永遠都不要醒。
他的劉老師是他的榜樣,他當老師的最初經(jīng)驗,都來自于對劉老師的模仿。
譬如溫柔,耐心,時不時給學生一點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