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公子?怎么是你?你怎么會在我房間里?”她狐疑著問。
他已經(jīng)有些站不穩(wěn)了,不由得伸手撐住了旁邊的壁櫥,勉強回答道:“我。是跟在王老太爺身后進的城?!?/p>
她發(fā)現(xiàn)了他的不對勁,立即走了過來,皺眉打量著他。
他正要說要她不要怕。他這就離開,不想?yún)s是一陣暈眩,只能接著后背抵著壁櫥的力道穩(wěn)住身子。
“宣公子,你受了傷了?”
“悲傷中了暗器?!彼谜覀€地方將背后的暗器取出來才是。
她似是被嚇了一跳,忙伸手來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并使力扶著他往床邊去:“我先扶你坐下來。”
她累的一身是汗,氣喘噓噓。
“宣公子,你傷得很重的樣子,我還是幫你去請個大夫吧?!?/p>
他立即睜眼,艱難道:“不能。不能請大夫……他們追了來。我身上有藥與匕首,你找個信任的人來將我后背的暗器取出來就行。”
說完了這一句,他便失了神志,暈厥了過去。
再次有意識的時候是被背后的灼痛驚醒的,他甚至能聞到一絲皮肉燒焦的聲音。
出于與生俱來的警覺,他沒有立即就睜眼。
然后他便感覺到一只手伸到了他的傷口處。摸索了一陣,接著后背一陣劇痛,體內(nèi)的暗器被拔了出來。
“嘶——”一聲女子的呼疼聲讓他立即睜開了眼睛,他看到她滿頭是汗的站在床邊,正皺眉看著自己的手指,而她的手指已經(jīng)被暗器劃出了一道血口,鮮紅的血液順著她的指縫滴落在地,讓他的心忍不住一縮。
“快用藥止住血?!彪m然他的傷比她的要重的多,可是不知道為何他覺得她一定比他疼。
她聽見動靜看了過來,還來不及說什么,她的丫鬟就推門進來了。
她立即走過來,繼續(xù)為她處理傷勢。
“你的手……”藥被一股腦兒的倒在了他的傷口上,抽抽的疼,他卻惦記著她手指上的那道傷。
她便將剩下的藥倒在了自己的傷口上,他阻止不及。
“嘶——”
看著她眉眼糾結(jié)成了一團,他終于感覺到自己背上的傷口的疼痛了。
之后她的丫鬟去準(zhǔn)備鹽水,她給他喂藥。
那是他上次給她的八珍丸,雖然他給她藥的時候告訴她是提神用的,其實卻是蔣太醫(yī)特意研制出來的療傷圣品。沒想到最后還是用到了他的身上。
她的手指捏著藥丸小心的遞到了他的唇邊,他卻是看著她那纖細白凈的手指微微愣住了。
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想要將手收回去,他卻是含住了她手中的藥丸。她指間微暖的觸覺讓他有片刻的失神。
之后她給他包扎傷口,想辦法在不驚動外頭的情況下找東西給他補身體。
這段時間宣韶總是忍不住將視線停在她的身上,越是注意,越是感覺到了她的與眾不同。
她知道許多閨中女子不知道的東西,似乎什么事情都難不倒她。她甚至還能無視男女大防給他治傷。
他知道這是權(quán)宜之計,可是他也知道這對一個出生名門世家的女子的名節(jié)是一種怎樣的損害。
她并不欠他什么。沒有必要為他坐到如此地步,可是她偏偏做了。